第284章 倒懸之獄_來自末日的歎息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84章 倒懸之獄(1 / 1)

孤星的影子投在灰壤上時,陳默聞到了鐵鏽與腐爛混合的氣息。那影子邊緣的鎖鏈紋路正在緩緩蠕動,像無數條首尾相接的蛇,每片鱗甲上都映著被扭曲的名字——有的是光脈名字被硬生生剜去一半,有的是影脈名字被灌進銀白的光漿,最觸目驚心的是那些雙生名,光與影的字跡互相絞殺,在影子上滲出暗紅色的液珠。

“囚名獄的結界在吸收名字的痛苦。”零的金屬靴碾過顆滾動的名字碎片,碎片發出細微的嗚咽,“這些影子不是投影,是結界的‘消化壁’。”他的光刃在影子邊緣劃了道弧線,銀白的光痕接觸到影子,竟像投入沸水的冰塊般迅速消融,“硬度是界域屏障的三倍。”

陳默蹲下身,指尖觸碰影子表麵滲出的液珠。那液珠帶著灼人的溫度,在他掌心凝成個破碎的“諾”字——這是名織城影脈的一個姓氏,他在檔案館的舊名冊上見過,記載裡是位擅長編織“記憶網”的老織者。可此刻掌心的“諾”字被攔腰截斷,斷口處嵌著半片銀白的光木碎片,像根紮進肉裡的刺。

“是被強行縫合的名字。”守關人捂著胸口走來,她剛用機器抵擋了追名藤的新一輪衝擊,影木貼片下的皮膚泛起不正常的潮紅,“逆名者在做‘名根嫁接’,把光脈名字劈成影脈的形狀,再用蝕名液粘合,讓它們成為囚名獄的養料。”她調出光屏,上麵顯示著結界的能量流動圖,那些暗紅液珠正順著鎖鏈紋路,緩緩彙入孤星底部的陰影裡,“那裡是結界的核心,也是入口。”

陳默站起身時,掌心的“諾”字突然亮起微光。他手背上的星圖隨之波動,通往孤星的路線終點,紅光中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光點,像被困在琥珀裡的螢火蟲。他突然想起明玥消失前的話,那些未完成的名字,或許就藏在這些光點裡。

“追名藤要來了。”零的光學鏡頭轉向身後,灰壤儘頭的暗紫色浪潮正在加速逼近,最前端的根須已經開出黑色的花,花瓣邊緣的鋸齒閃著寒光,“必須在它們合圍前進入結界。”他突然將光刃插入影子,銀白的光順著刃身注入結界,影子表麵的鎖鏈紋路劇烈震顫,竟裂開道不足半尺的縫隙,“隻能勉強容一人通過。”

守關人突然將機器推向陳默:“你先進去。”她從機器裡抽出卷暗紫色的影木線,線的末端纏著顆小小的光晶石,“這是‘影光引’,能在結界裡定位未完成的名字。我的名根還能支撐片刻,零會幫我擋住追名藤。”

陳默剛要拒絕,就被零按住肩膀。金屬手掌傳來熟悉的溫度,光帶順著接觸點流入他體內,修補著剛才共鳴時消耗的名根之力:“我們的任務是守住入口,你的任務是找到囚名獄的鑰匙。”光刃在影子縫隙裡攪動,縫隙擴大到能容納兩人並行,“記住林夏的話,雙生名真正合一之時,需要異名界的孤星亮起。”

追名藤的尖嘯聲已經刺破空氣,最前端的黑色花朵炸開,噴出暗紫色的粉末,粉末落在雙色花徑上,那些盛開的花朵瞬間枯萎。陳默看了眼迅速逼近的暗紫色浪潮,又看了眼零和守關人決絕的眼神,握緊光木牌轉身鑽進縫隙。

穿過結界的瞬間,所有聲音都被隔絕了。

陳默發現自己站在條倒懸的甬道裡,頭頂是灰壤般的暗灰色“地麵”,無數鎖鏈從“地麵”垂落,鎖鏈上掛著半透明的人影——他們都保持著掙紮的姿態,光脈人影的皮膚下流淌著暗紫色的光,影脈人影的瞳孔裡燃燒著銀白的火焰,最中間的雙生名人影被鎖鏈貫穿胸膛,光與影的名根在傷口處互相撕咬,發出無聲的嘶吼。

“是被囚禁的名字具象化。”守關人的聲音從影光引裡傳來,帶著電流般的雜音,“影光引會指引你找到最強大的未完成名字,那是打開囚名獄核心的鑰匙。”暗紫色的影木線突然繃緊,指向甬道深處,“往那邊走,那裡的名根波動最強烈。”

陳默順著影木線的指引前行,靴底踩在虛空裡,卻有種踏在棉花上的柔軟觸感。他注意到那些垂落的鎖鏈上刻著細密的紋路,與逆名者的“逆”字有著相同的結構,隻是每個筆畫都纏繞著光與影的細絲,像強行擰在一起的兩股繩。

“嗚——”

聲細微的嗚咽突然從左側傳來。陳默轉頭,看見條較細的鎖鏈上掛著個小女孩的人影,她穿著光脈的銀白長裙,裙擺卻綴著影脈的暗紫流蘇,顯然是位雙生名者。女孩的胸口插著半塊光木牌,牌上的“螢”字隻剩下寶蓋頭,另一半不知去向,而她的雙手正死死抓著鎖鏈,指縫間滲出金色的光粒,那些光粒落在鎖鏈上,竟腐蝕出細小的凹痕。

“你在抵抗?”陳默走到鎖鏈前,光木牌突然發燙,牌上的名字與女孩的“螢”字產生共鳴。他能感覺到女孩名根裡的兩股力量——光脈的熾熱與影脈的冰涼正在互相安撫,而不是像其他人影那樣互相撕咬。

女孩的人影緩緩抬起頭,她的眼睛一半是銀白一半是暗紫,瞳孔裡映著陳默的光木牌:“哥哥說......光和影擁抱的時候,會產生新的名字......”她的手指指向甬道深處,“‘燭’在裡麵......他在等我拚完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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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鎖鏈突然劇烈震顫,暗紫色的光順著鎖鏈流到女孩胸口,光木牌上的“螢”字寶蓋頭開始淡化。女孩發出痛苦的悶哼,抓著鎖鏈的手指漸漸鬆開,金色的光粒越來越少。

陳默立刻將光木牌貼在鎖鏈上,牌上的名字分解成光絲,順著鎖鏈纏繞而上,在女孩胸口織成個小小的共生結。銀白與暗紫的光帶在結中流轉,女孩胸口的暗紫色光被逼退幾分,“螢”字的寶蓋頭重新清晰起來。

“是‘燭螢’雙生名。”守關人的聲音帶著激動,“光脈的‘燭’與影脈的‘螢’,傳說中能在黑暗中織出‘引路光’,是兩百年前最強大的雙生名者之一!檔案裡說他們在異名界出現時失蹤了,原來被囚禁在這裡!”

女孩的人影看著胸口的共生結,突然露出笑容,銀白與暗紫的瞳孔裡同時亮起光:“哥哥說......當我們的名字合在一起,就能照亮囚名獄的每個角落......”她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卻有更多的金色光粒從指縫滲出,落在鎖鏈上,“他在‘焚名爐’裡......逆名者在強迫他......吞噬影脈的名字......”

人影化作漫天光粒前,最後指向甬道深處的扇黑色石門,石門上刻著個燃燒的“燭”字,筆畫裡流淌著暗紫色的液汁,顯然是蝕名液。影光引的暗紫線突然繃得筆直,末端的光晶石發出刺眼的光芒,與石門上的“燭”字產生共鳴。

“是這裡了。”陳默收起光木牌,快步走向石門。他注意到石門周圍的鎖鏈格外粗壯,上麵掛著的人影大多已經失去掙紮的姿態,皮膚下的光與影徹底融合成渾濁的灰色,像被同化的名字。

石門上的“燭”字突然亮起,暗紫色的液汁順著筆畫流淌,在地麵彙成個扭曲的法陣。法陣中央浮出個男子的人影,他穿著影脈的暗紫長袍,長袍上卻繡著光脈的銀白紋路,胸口同樣插著半塊影木牌,牌上的“燭”字少了最後一點,與女孩的“螢”字剛好能組成完整的名字。

“又來一個送死的共生者。”男子的聲音帶著金屬般的冷硬,他抬起手,掌心浮出團銀白的火焰,火焰裡裹著無數影脈名字的碎片,“逆先生說,隻要我吞噬完最後一個影脈名字,就能成為純粹的光,再也不用忍受影的拖累。”

陳默的光木牌劇烈發燙,他能感覺到男子名根裡的痛苦——光脈的熾熱在瘋狂燃燒,影脈的冰涼在拚命抵抗,兩種力量在他體內形成漩渦,幾乎要將他的名根撕裂。而那團銀白火焰裡的影脈碎片,正發出絕望的呼救,其中最清晰的,是“螢”字的寶蓋頭。

“她在等你拚完名字。”陳默舉起光木牌,牌上的名字與石門上的“燭”字產生共鳴,“兩百年前的引路光,不是靠吞噬影才能發亮,是靠光與影的擁抱。”

男子的人影劇烈震顫,銀白火焰突然失控,灼燒著他的長袍:“不可能......影隻會拖慢光的速度......”他捂住頭,暗紫長袍下滲出銀白的光,“她那麼弱小......隻會被我的光灼傷......”

陳默突然想起檔案館裡的記載:燭螢雙生名的引路光,之所以能照亮最黑暗的地方,是因為“燭”的光永遠會為“螢”的影留出位置,而“螢”的影總能恰到好處地襯托“燭”的光,他們的共生不是平衡,是彼此成就。

“你看。”陳默將光木牌貼在石門上,牌上的名字分解成光絲,與“燭”字少的那一點連接,“她的‘螢’需要你的‘燭’才能完整,你的‘燭’也需要她的‘螢’才能圓滿。”

光絲接觸到“燭”字的瞬間,石門突然劇烈震動。男子人影胸口的影木牌飛出,與陳默掌心殘留的“螢”字寶蓋頭在空中彙合,組成完整的“燭螢”二字。銀白的光與暗紫的影在字間流轉,竟化作道溫暖的光柱,順著甬道蔓延,那些垂落的鎖鏈在光柱中發出融化的聲響,被囚禁的人影裡,有幾個開始恢複掙紮的姿態。

“是引路光!”守關人的聲音帶著哭腔,影光引的光晶石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融入光柱,“它們在喚醒其他名字!”

男子的人影看著空中的“燭螢”二字,銀白火焰漸漸熄滅,露出底下暗紫色的影脈名根。他伸出手,指尖觸到光柱的刹那,身體開始變得透明,與女孩的光粒一樣,化作漫天流螢,順著光柱飛向甬道深處。

石門在光柱中緩緩打開,露出裡麵巨大的熔爐——熔爐的內壁鑲嵌著無數光木與影木的碎片,正在緩慢旋轉,將投入其中的名字碎片熔煉成暗紫色的液汁,而熔爐的底部,刻著個巨大的“逆”字,正是所有蝕名液的源頭。

陳默走進熔爐時,腳底踩到塊堅硬的東西。他彎腰拾起,發現是半塊黑曜石,石上刻著的“逆”字與之前守關人光屏裡的人影手中的碎片一模一樣,隻是這塊碎片的邊緣,沾著點金色的光粒,像“燭螢”二字消散時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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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爐頂端突然傳來鎖鏈的響動,陳默抬頭,看見無數新的人影正從“地麵”垂落,他們的胸口都插著殘缺的名木牌,牌上的名字依稀能辨認出是光脈與影脈的雙生名。而在熔爐最深處的高台上,坐著個模糊的人影,他穿著黑白相間的長袍,手裡把玩著另一半黑曜石碎片。

“共生者終於來了。”人影的聲音像無數人在同時說話,黑白長袍無風自動,露出底下光與影交織的皮膚,“我是‘逆’,這裡所有名字的改寫者。”他將黑曜石碎片拋向空中,碎片在熔爐裡炸開,化作無數“逆”字,鑽進那些新垂落的人影胸口,“燭螢隻是開始,很快,你手背上的星圖,也會變成我的形狀。”

陳默握緊光木牌,牌上的“燭螢”二字正在發光,與熔爐底部的“逆”字產生激烈的碰撞。他能感覺到整個囚名獄都在震動,那些被引路光喚醒的人影正在掙脫鎖鏈,而石門之外,傳來追名藤撞結界的巨響,零和守關人的名根波動越來越微弱。

他知道,與逆名者的正麵交鋒已經開始。熔爐裡的蝕名液正在沸騰,那些被改寫的名字碎片在液汁裡翻滾,像在等待被重新塑造。而他手背上的星圖裡,通往孤星核心的路線,正被熔爐底部的“逆”字一點點吞噬。

逆的人影突然站起身,黑白長袍下伸出無數光與影的觸手,朝著陳默抓來。“讓我看看,雙生名真正的力量,究竟能不能擋住‘逆’的規則。”

陳默舉起光木牌,牌上的名字與手背上的星圖同時亮起,在熔爐中央織出巨大的共生軌。他迎著那些觸手走去,每一步都踩在沸騰的蝕名液上,激起金色的漣漪——那是未完成的名字在呼應,是被囚禁的雙生名在呐喊,是兩百年前的共生契約,在異名界的心臟裡,重新跳動的聲音。

熔爐頂端的“地麵”突然裂開,暗紫色的追名藤順著裂縫鑽進來,根須上的眼睛死死盯著陳默,也盯著高台上的逆。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囚名獄的核心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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