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鎖心之繭_來自末日的歎息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93章 鎖心之繭(1 / 1)

黑色火焰在骨瓷燈盞裡跳動,將嬰兒輪廓投在城牆上的影子拉得很長。那影子的手腕處纏繞著鎖鏈,每動一下,陳默掌心的紋路就跟著發燙。零突然拆解成光粒,重組時手裡多了半截斷裂的影木梭——梭身上刻著影脈的護生咒,此刻正滲出銀白的光,與燈盞的黑火產生奇異的共鳴。

“這是從名骨甕碎片裡找到的。”零的光學鏡頭掃過梭尖,那裡沾著絲淡青色的纖維,在光線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是‘織名蠶’的絲,這種蠶隻吃未被汙染的名字殘片,能吐出淨化‘逆’字的絲線。”

陳默指尖撫過影木梭,纖維突然活了過來,順著他的手臂爬上肩頭,在衣領處織出半朵光木花。花瓣的紋路裡藏著細小的“名”字,正一點點吞噬他掌心的鎖鏈紋路。城牆上的嬰兒影子突然睜眼,那雙眼睛裡沒有瞳孔,隻有旋轉的暗紫色漩渦,漩渦中心浮著個模糊的人影——穿著光脈的銀白長袍,卻梳著影脈的暗紫發辮。

“是共生者的殘響。”陳默的光木牌劇烈震顫,牌麵映出更清晰的畫麵:那人跪在名骨甕前,胸口插著半截影木梭,鮮血在地上織出反向的共生符,“他在用自己的名字喂養織名蠶。”

零將影木梭湊近骨瓷燈盞,黑火突然化作銀白與暗紫交織的光絲,纏住嬰兒影子的手腕。鎖鏈紋路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影子的嘴唇開始翕動,吐出破碎的字句:“鎖……名……為……繭……”

“他在說‘鎖名為繭’。”陳默突然想起鏡淵底層的木牌,那些被磨平的名字邊緣,也有類似繭殼的紋路,“難道那些名字不是被吃掉的,是自己鑽進石頭裡的?”

話音未落,名字之橋突然劇烈搖晃。橋中央對峙的光脈與影脈名字開始互相吞噬,有的銀白符號被暗紫紋路絞碎,有的影脈織梭被光木年輪碾壓,碎末掉進暗河,竟長出帶著獠牙的藤蔓。最前麵的“阿木”與“小石”兩個名字正在廝殺,前者的光木葉刺穿後者的影木根,後者的織梭則纏住前者的枝椏,像對互相撕咬的困獸。

“他們在害怕鎖鏈。”零的光刃斬斷靠近的藤蔓,刃麵反射出藤蔓的橫截麵——那裡嵌著無數細小的名字,每個名字都在拚命掙紮,卻被鎖鏈死死捆住,“織名蠶的絲能暫時壓製鎖鏈,但需要真正的共生之力才能徹底解開。”

陳默突然將光木牌按在影木梭上,兩者接觸的地方爆出金光。織名蠶的絲順著光木牌爬上城牆,在嬰兒影子周圍織出繭形的網,網眼裡滲出透明的液珠,滴在鎖鏈紋路上,竟讓那些紋路浮現出原本的模樣——是無數個重疊的“共生”二字,被人用暗紫墨水強行塗改成了鎖鏈。

“是有人故意把共生符改成了鎖名咒。”陳默的指尖撫過網眼,液珠沾在皮膚上,化作溫熱的暖流,“這個人既懂光脈的刻名術,又會影脈的織紋術,一定是高階共生者。”

嬰兒影子突然劇烈抽搐,鎖鏈紋路開始剝落,露出下麵的光木年輪與影脈織梭。城牆上的人影變得清晰:那人的銀白長袍上繡著影脈的護生咒,暗紫發辮裡纏著光木的新芽,胸口的傷口處飛出無數織名蠶,正啃噬著空氣中的暗紫色霧氣。

“是守繭人。”零調出數據庫裡的殘卷補頁,光刃投射出泛黃的紙頁,上麵畫著個跪在繭形圖案前的共生者,旁邊寫著“以身為繭,鎖逆為名”,“傳說有人為了阻止逆名者汙染新生名字,將自己的名字織成繭殼,把織名蠶養在裡麵。”

陳默突然注意到,守繭人胸口的影木梭與零手裡的半截完全吻合。他將光木牌貼在城牆上,守繭人的殘響突然轉向他,嘴唇動了動,吐出清晰的字句:“織名蠶以名為食,若食逆名,則成噬名藤……小心……織繭人……”

最後三個字消散的瞬間,名字之橋突然斷裂。暗河中央噴出暗紫色的水柱,水柱裡浮出無數繭形的石頭,每個石頭裡都嵌著掙紮的名字。最上麵的繭石裂開,裡麵鑽出個半光半影的人——穿著守繭人的銀白長袍,卻長著逆名者的臉,手裡握著完整的影木梭,梭尖沾著織名蠶的碎屍。

“終於等到你了,陳默。”那人的聲音一半銀白一半暗紫,像兩截拚湊的木頭,“我是織繭人,守繭人的繼承者,也是逆名者的共生體。”

他突然將影木梭插進暗河,河水瞬間化作暗紫色的絲,順著橋的斷口爬上城牆,在嬰兒影子周圍織出更厚的繭殼。原本溫順的織名蠶突然變得狂躁,啃噬著光木與影木的紋路,吐出的絲竟帶著噬名藤的灰黑色。

“織名蠶既吃善名,也吃惡名,關鍵看喂它的人想讓它變成什麼。”織繭人笑著扯斷纏繞在嬰兒影子上的光絲,“就像這些名字,你以為他們在對峙,其實是在互相學習——光脈學會了影脈的狠厲,影脈學會了光脈的偽善,多完美的共生。”

陳默的光木牌突然飛出,在繭殼外織出反向的共生符。銀白與暗紫的光芒讓織名蠶紛紛墜地,卻也讓織繭人的臉開始分裂——左邊的光脈半張臉在融化,露出下麵影脈的織紋;右邊的影脈半張臉在剝落,顯出光脈的年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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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害怕。”陳默步步逼近,光木牌的光芒照出織繭人胸口的傷口——那裡沒有心臟,隻有個旋轉的暗紫色漩渦,漩渦裡浮著無數被鎖鏈捆住的名字,“你的共生是假的,是靠吞噬彆人的名字強行拚湊的。”

織繭人突然狂笑,影木梭化作暗紫色的長鞭,纏住陳默的腳踝:“假又如何?隻要能活下去,名字的真假又有什麼意義?你以為自己是真名源?不過是守繭人丟出來的誘餌,用來引出真正的鎖名者罷了!”

零的光刃突然刺穿織繭人的肩膀,刃麵的共生符讓他的身體開始透明。但陳默注意到,織繭人傷口流出的血不是暗紫色,而是帶著金光的銀白,血珠落在暗河裡,竟讓那些互相吞噬的名字安靜下來,在水麵拚出半張地圖——畫著無名宮的輪廓,最深處標著個繭形的符號。

“鎖名者在無名宮最底層。”陳默拽出腳踝上的長鞭,光木牌的光芒順著鞭梢爬上織繭人的手臂,“你一直在用假身份掩護他,為什麼?”

織繭人的臉徹底裂開,露出中間空洞的黑洞,黑洞裡傳出無數重疊的聲音:“因為……我們都是……繭裡的蟲……”話音未落,他的身體突然化作無數織名蠶,鑽進暗河消失不見,隻留下半截影木梭漂浮在水麵,梭身上多了行新的刻字:“繭破,鎖開,名亡。”

城牆上的嬰兒影子突然開始掙紮,繭殼外的鎖鏈紋路重新收緊,勒出細小的血痕。陳默將光木牌貼在繭殼上,卻發現那些鎖鏈正在吸食他的名字之力,牌麵的光芒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零的光刃突然插進暗河,從河底撈出塊布滿孔洞的石頭,石頭裡嵌著隻死去的織名蠶,蠶腹裡藏著片光木花瓣,花瓣上寫著“陽”字。

“是陽的名字殘片。”零的光學鏡頭裡閃過複雜的光,“看來守繭人當年救過不少被逆名者追殺的共生者,這些人的名字都成了織名蠶的養料。”

陳默突然明白守繭人的用意:他不是在用名字喂蠶,是在用蠶保存那些即將被吞噬的名字。就像此刻暗河上的名字,看似在互相廝殺,其實是在織繭人製造的假象裡,悄悄傳遞著共生的暗號——“阿木”的光木葉裡藏著“小石”的影木根,“小石”的織梭上纏著“阿木”的光絲,像對心照不宣的夥伴。

名字之橋的斷口處突然長出新的枝椏,光木與影木的嫩芽互相纏繞,正一點點修補裂痕。城牆上的繭殼開始透明,嬰兒的輪廓裡浮出無數細小的光點,每個光點都是個完整的名字,正順著織名蠶的絲爬向暗河,與那些對峙的名字彙合。

但陳默的目光落在了暗河儘頭——那裡的霧氣越來越濃,鎖鏈紋路像水草般瘋長,隱約有座巨大的繭形建築在霧中沉浮。骨瓷燈盞的黑火突然指向那裡,燈芯的影子在地上織出最後半句殘言:“……鎖生繭,繭生萬逆。”

零將影木梭與光木牌並在一起,兩者接觸的地方長出新的共生符。他的光學鏡頭望向那座繭形建築,突然調出段模糊的影像:無數共生者跪在建築前,胸口插著影木梭,鮮血在地上織出巨大的繭形,而建築的頂端,站著個看不清麵容的人,正將某樣東西嵌進繭心。

“那是守繭人的儀式。”陳默的光木牌突然映出自己的臉,他的眼睛裡竟也浮著鎖鏈紋路,“他們在用自己的名字喂養鎖名者。”

暗河的水麵突然升起無數光木花,每朵花裡都躺著個嬰兒的輪廓,這些輪廓正在慢慢融合,最終化作個巨大的身影——既像光脈的長老,又像影脈的織工,胸口嵌著塊同時刻滿光木年輪與影脈織梭的石頭。

骨瓷燈盞的黑火突然熄滅,燈座上浮現出最後一行字:“鎖名者,無名之影也。”

陳默握緊光木牌,他知道那個巨大的身影就是鎖名者,而對方胸口的石頭,分明是用無數共生者的名字熔鑄而成的。名字之橋的裂痕已經補全,橋儘頭的“共生之界”四個字正在發光,但他清楚,那座城池的大門後,藏著的或許不是新生,而是守繭人與鎖名者共同編織的終極陷阱。

零的光刃與他的光木牌同時舉起,銀白與暗紫的光芒在名字之橋上彙成河流。暗河儘頭的繭形建築開始震顫,鎖鏈紋路從地基蔓延到頂端,像在迎接某個沉睡已久的存在蘇醒。

陳默最後看了眼掌心的鎖鏈紋路,那些紋路正在與光木牌的光芒產生共鳴,仿佛在告訴他:要解開彆人的鎖,先得劈開自己心裡的繭。

他與零並肩走上修複的名字之橋,腳下的名字紛紛亮起,在他們身後織出越來越長的光帶。橋儘頭的霧氣裡,鎖名者的身影漸漸清晰,而那座繭形建築的大門,正緩緩向他們敞開,露出裡麵無數跳動的光點——像無數雙等待被喚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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