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的掌心抵在白靈聖女後背,純陽靈力如同溫流般緩緩注入她的經脈,卻能清晰感受到她體內靈力的紊亂——方才為擋黑影那劍,她強行催動靈蘊鎮冥佩的力量,經脈已受了暗傷,此刻嘴角還殘留著一絲未擦淨的血痕,襯得原本白皙的臉頰愈發蒼白。
“先穩住氣息,彆強行運轉靈力。”陳默的聲音壓得很低,目光掃過不遠處的李岩和趙峰。李岩正用布條緊勒住左臂的傷口,銀甲上的裂痕裡還凝著冰霜,那是方才被黑影的冥氣所傷;趙峰則蹲在地上,用劍鞘敲打著凍得發麻的腿,他的右腿褲腳早已被寒水浸透,此刻結了層薄薄的冰碴,每動一下都發出細碎的“哢嗒”聲。
王銳攥著四枚鎮冥佩走過來時,玉佩上的光芒已弱了許多,金、木、火、水四色光暈在他掌心輕輕跳動,像是疲憊的生靈。“陳默先生,這鎮冥佩似乎與尋常玉佩不同,方才催動時,我總覺得裡麵藏著什麼東西在震動。”他說著,將水屬性鎮冥佩遞到陳默麵前,隻見玉佩背麵刻著幾道細密的紋路,之前被潭水浸泡時未曾察覺,此刻在天光下細看,竟像是某種陣法的殘痕。
陳默還沒來得及細究,清玄道長突然發出一聲急促的低呼:“不好!那冥氣正在加速靠近!”他手中的桃木杖劇烈震顫,杖頭的八卦鏡原本泛著淡淡的金光,此刻竟開始明暗不定,鏡麵上甚至凝結出了一層薄薄的黑霜——那是被強大冥氣侵蝕的征兆。
眾人抬頭望去,隻見遠處的天際已徹底被黑霧籠罩,原本淡藍色的天空像是被墨汁染過,黑霧中隱約傳來沉悶的嘶吼聲,像是無數冤魂在其中掙紮。更讓人膽寒的是,黑霧所過之處,空中的雪花不再飄落,而是直接化為黑色的水汽,連地麵的冰層都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黑、龜裂,散發出刺鼻的腐朽氣息。
“是冥淵族長的‘冥蝕領域’!”清玄道長的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他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指尖靈力湧動,符紙瞬間燃燒起來,“這領域能侵蝕萬物,無論是靈力還是肉身,一旦接觸到黑霧,都會被冥氣吞噬!大家快隨我退到前麵的山洞裡,那裡有當年前輩布下的聚靈陣,或許能抵擋片刻!”
陳默立刻扶起白靈聖女,李岩也伸手架住趙峰,幾人跟著清玄道長朝著不遠處的山洞奔去。山洞隱藏在一片鬆樹林後,洞口被厚厚的藤蔓覆蓋,若非清玄道長指引,根本難以察覺。剛踏入洞口,一股溫暖的氣息便撲麵而來,洞壁上鑲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白光,照亮了洞內的景象——地麵上刻著複雜的紋路,紋路中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力波動,顯然就是清玄道長所說的聚靈陣。
“快,都站到陣眼位置!”清玄道長急忙喊道,他自己則站到陣法中央,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隨著他的咒語,地麵上的紋路漸漸亮起金色的光芒,一道半透明的金色屏障從陣法中升起,將整個山洞籠罩在內。
幾乎就在屏障成型的瞬間,洞外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陳默走到洞口,透過藤蔓的縫隙向外望去,隻見黑霧已蔓延到山洞附近,黑霧中緩緩顯現出一道高大的身影——那身影比之前的黑影還要高出許多,周身的冥氣凝實得如同黑色的鎧甲,臉上戴著一副猙獰的青銅麵具,麵具上刻滿了扭曲的符文,一雙猩紅的眼睛從麵具的縫隙中透出,目光掃過之處,連鬆樹枝上的積雪都瞬間化為黑水。
“清玄,你以為躲進這破陣裡,就能逃過一劫嗎?”冥淵族長的聲音比黑影更加低沉,像是從地底深處傳來,每一個字都帶著震耳的回響,洞壁上的夜明珠都隨之劇烈晃動,“當年你們的前輩靠著這聚靈陣擋住了我的先祖,今日,我便要親手破了這陣,讓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修士,都化為我冥淵族的養料!”
話音未落,冥淵族長抬起右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巨大的黑色光球,光球中不斷有黑色的閃電遊走,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猛地將光球朝著山洞擲來,黑色光球在空中留下一道長長的黑霧軌跡,如同流星般撞向金色屏障。
“轟!”
劇烈的撞擊聲震得山洞都在搖晃,洞頂落下無數碎石。金色屏障劇烈波動,表麵出現了一道道細密的裂痕,原本明亮的光芒也暗淡了許多。清玄道長臉色驟變,一口鮮血噴在桃木杖上,杖頭的八卦鏡光芒瞬間黯淡下去:“這……這冥淵族長的實力,比記載中還要強上數倍!聚靈陣撐不了多久!”
陳默心中一沉,他轉頭看向王銳手中的鎮冥佩,突然想起方才玉佩背麵的紋路:“王銳,你再把水屬性鎮冥佩給我看看!”王銳急忙遞過玉佩,陳默將其放在聚靈陣的紋路旁,驚訝地發現玉佩背麵的殘痕竟與陣法的紋路隱隱相合,原本暗淡的玉佩突然亮起一道藍色的光芒,陣法的裂痕竟隨之修複了一絲。
“這鎮冥佩與聚靈陣有關聯!”陳默心中一動,急忙讓王銳將其他三枚鎮冥佩也拿出來,分彆放在陣法的不同位置。四枚鎮冥佩同時亮起,金、木、火、水四色光芒順著陣法的紋路流淌,原本暗淡的金色屏障瞬間變得明亮起來,表麵的裂痕也迅速修複,甚至比之前更加堅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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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淵族長看到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化為更深的殺意:“沒想到這鎮冥佩還有如此妙用!看來,今日必須將你們全部斬殺,奪取鎮冥佩!”他再次抬手,周身的冥氣瘋狂湧動,竟凝聚出兩隻巨大的黑色爪子,爪子上布滿了尖銳的倒刺,泛著幽綠的光芒,顯然淬滿了劇毒。
黑色爪子朝著金色屏障狠狠抓去,“嗤啦”一聲,屏障表麵瞬間出現兩道深深的劃痕,金色光芒劇烈閃爍,仿佛隨時都會破碎。清玄道長咬著牙,不斷將靈力注入陣法,額頭青筋暴起,臉色已變得慘白如紙:“陳默,這陣法最多隻能再擋兩次攻擊,我們必須想辦法反擊!”
陳默緊握著赤霄劍,劍身因靈力的劇烈湧動而微微震顫。他看向身邊的眾人:“白靈聖女,你能否再催動靈蘊鎮冥佩,為我們加持靈力?李岩、趙峰,你們隨我從側麵突襲,擾亂他的攻擊;王銳,你繼續研究鎮冥佩與陣法的關聯,看看能否找到他的弱點!”
白靈聖女點了點頭,儘管臉色蒼白,卻依舊堅定地握住靈蘊鎮冥佩:“我可以試試,但我最多隻能支撐一刻鐘。”她說著,口中念念有詞,鎮冥佩泛著柔和的綠色光芒,一道綠色的光罩籠罩在陳默、李岩和趙峰身上,三人頓時感覺體內的靈力變得更加充沛,之前的疲憊感也減輕了許多。
李岩握緊長槍,槍尖泛著金色的光芒:“陳默先生,你放心,我一定不會拖後腿!”趙峰也長劍出鞘,赤色劍光在昏暗的山洞中格外耀眼:“隻要能殺了這冥淵族長,就算拚了這條命也值!”
陳默深吸一口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好!我們趁他下次攻擊時,衝破屏障出去!”
就在這時,冥淵族長的第三次攻擊已然到來。他周身的冥氣徹底爆發,黑霧中竟浮現出無數黑色的骷髏頭,每一個骷髏頭都發出刺耳的嘶吼聲,朝著金色屏障飛去。無數骷髏頭撞在屏障上,“砰砰砰”的撞擊聲不絕於耳,屏障表麵的裂痕越來越多,金色光芒已變得極其微弱。
“就是現在!”陳默大喝一聲,將純陽靈力毫無保留地注入赤霄劍,劍身赤色光芒暴漲,如同烈日般耀眼。他朝著屏障上的裂痕揮劍斬去,一道巨大的赤色劍光劈開屏障,露出一個缺口。
陳默率先衝出山洞,赤霄劍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朝著冥淵族長斬去。李岩和趙峰緊隨其後,長槍和長劍分彆從左右兩側襲來,形成夾擊之勢。
冥淵族長沒想到他們竟敢主動出擊,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冷笑一聲:“不自量力!”他抬手一揮,無數黑色的鎖鏈從黑霧中凝聚而出,朝著三人纏繞而去。
陳默揮劍斬斷迎麵而來的鎖鏈,卻沒想到鎖鏈斷裂後竟化為黑色的霧氣,朝著他的口鼻襲來。他急忙屏住呼吸,側身躲過,卻還是被霧氣擦到了手臂,頓時感到一陣刺骨的疼痛,手臂上竟出現了一道黑色的傷痕,傷口處的肌肉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腐爛。
“這冥氣有劇毒!”陳默心中一驚,急忙運轉純陽靈力壓製毒素,可毒素蔓延的速度極快,很快便順著手臂朝著心口蔓延。
李岩和趙峰也陷入了困境,他們的武器雖然能暫時抵擋鎖鏈,卻無法避免被黑色霧氣侵蝕。李岩的肩膀被霧氣擊中,頓時傳來一陣劇痛,他悶哼一聲,長槍的攻勢也慢了下來。趙峰的左腿被鎖鏈纏繞,黑色的毒素順著鎖鏈蔓延到他的腿上,他踉蹌著差點摔倒。
白靈聖女在山洞中看到這一幕,心急如焚。她強行催動靈蘊鎮冥佩的力量,一道綠色的光柱朝著三人射去,光柱落在他們身上,傷口處的毒素蔓延速度頓時減慢,疼痛感也減輕了許多。但這一舉動也讓她的傷勢再次加重,她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晃了晃,差點摔倒在地。
王銳扶住白靈聖女,目光卻死死盯著地麵上的鎮冥佩和聚靈陣。他突然發現,四枚鎮冥佩的光芒正在以某種規律閃爍,而陣法的紋路也隨之變化,像是在指引著什麼。“陳默先生!鎮冥佩的光芒在指向他的麵具!他的麵具可能是弱點!”王銳大聲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