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氣如絲,悄無聲息地掠過滿地狼藉的青石板,避開了廣場上尚未消散的靈力餘波,也繞開了正在清理戰場、救治傷員的青雲弟子。它的速度極快,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凝滯感,仿佛是無形的鬼魅,專門穿梭在死亡與破敗的縫隙之中,目標直指被淩虛護在懷中的陳默。
陳默雖已力竭,意識卻還殘留著一絲清明。那道黑氣靠近時,他胸前的青色玉佩突然微微發燙,一股細微的刺痛順著胸口蔓延開來,讓他原本模糊的視線驟然收縮了幾分。他想開口提醒淩虛,喉嚨卻像是被乾涸的靈力堵住,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眼皮沉重得如同墜了千斤巨石,隻能眼睜睜看著那道黑氣越來越近,即將纏上自己的手腕。
“嗯?”淩虛正將一道精純的金色靈力渡入陳默經脈,忽然察覺到空氣中一絲異樣的腐蝕氣息。這氣息比暗影邪祟身上的黑霧更加陰冷,也更加隱蔽,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寒意。他心中一警,蒼金色的眼眸猛地掃向四周,目光瞬間鎖定了那道正朝著陳默襲來的黑氣。“找死!”淩虛低喝一聲,左手反手一揮,一道金色的光盾驟然凝聚在陳默身前,黑氣撞在光盾上,發出“滋啦”一聲刺耳的輕響,瞬間化作一縷黑煙消散,隻留下一股難聞的焦糊味。
淩虛臉色凝重地盯著黑氣消散的地方,指尖凝起一道金色靈力,朝著地麵的裂縫探去。靈力剛觸碰到裂縫邊緣,便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反彈回來,裂縫中隱隱傳來低沉的嘶吼聲,隨即又恢複了平靜,仿佛剛才的異動隻是錯覺。“好詭異的氣息,不像是噬魂留下的,倒像是……來自地底的邪煞之力。”淩虛眉頭緊鎖,蒼老的臉上滿是疑惑,“青雲宗底蘊深厚,山門之下布有上古禁製,怎麼會出現這樣的邪煞?”
陳默在淩虛渡入的靈力滋養下,終於緩過一口氣,勉強抬起手,按住胸前發燙的玉佩,聲音沙啞地說道:“師……師尊,那黑氣……好像對玉佩有感應。”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剛才黑氣靠近時,玉佩中的力量曾本能地躁動起來,像是在抗拒,又像是在呼應,那種複雜的感應讓他心頭隱隱不安。
淩虛低頭看向陳默胸前的青色玉佩,此刻玉佩上的青光已經黯淡了許多,隻剩下一層淡淡的光暈,卻依舊在微微震顫。“這玉佩乃靈汐仙子以精血煉製,蘊含守護神明傳承,本身就對邪煞之力極為敏感。”淩虛沉吟道,“剛才那道黑氣恐怕不簡單,或許是暗影邪祟早就布下的後手,也可能……是青雲宗地下的古老隱患被觸動了。”
就在兩人交談之際,廣場另一側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林蒼玄扶著臉色蒼白的楚玄陽走了過來,蘇婉清與墨塵跟在身後,幾人的身上都沾滿了血跡,神色疲憊卻依舊緊繃著神經。楚玄陽肩膀上的傷口已經被蘇婉清用寒冰之力暫時凍結,阻止了噬魂之力的蔓延,但他的氣息依舊萎靡,看向陳默的眼神中滿是欣慰與擔憂:“陳默,你沒事就好。剛才若不是你出手,婉清她……”
蘇婉清走到陳默身邊,指尖輕輕拂過他嘴角的血跡,眼中滿是關切:“你的身體怎麼樣?強行催動玉佩與鎮嶽劍的力量,對你的經脈損傷極大,可不能再這般拚命了。”她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剛才噬魂的利爪襲來時,她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是陳默的及時出手救了她,那份生死關頭的悸動,此刻還在她心頭縈繞。
墨塵則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枚瑩白色的玉符,遞給淩虛:“師尊,這是清心玉符,能安撫心神,驅散體內殘留的邪祟之力,或許對陳默有用。”他說話時,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地麵的裂縫,瞳孔微微一縮,“師尊,剛才那道黑氣,我好像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據說青雲宗建立之初,曾鎮壓過一頭地底邪煞,宗門的上古禁製便是為了封印它而設。難道是剛才的大戰,靈力波動太過強烈,讓封印鬆動了?”
淩虛接過清心玉符,輕輕貼在陳默眉心,一道清涼的靈力順著玉符湧入陳默體內,讓他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不少。聽到墨塵的話,淩虛的臉色愈發凝重:“你說得沒錯,宗門典籍中確實有過記載。那地底邪煞名為‘蝕魂煞’,誕生於混沌之中,以生靈魂魄為食,當年初代宗主耗儘畢生修為才將其封印在山門之下。剛才的大戰,不僅牽動了青雲宗的靈力根基,還讓暗影邪祟的黑氣滲透進了地底,恐怕真的讓蝕魂煞有了蘇醒的跡象。”
陳默躺在淩虛懷中,聽著幾人的對話,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能感覺到,體內的靈力正在緩慢恢複,但經脈中依舊傳來陣陣刺痛,而胸前的玉佩,始終在隱隱發燙,像是在預警著什麼。他想起剛才腦海中母親的聲音,想起母親留下的玉佩與傳承,忽然意識到,自己身上的秘密,或許遠比想象中更加複雜,而青雲宗麵臨的危機,也遠未結束。
“師尊,”陳默深吸一口氣,努力撐起身體,“我想……去山門之下看看。玉佩對邪煞之力有感應,或許我能察覺到封印的情況。”他知道自己現在的修為還很薄弱,強行探查封印可能會有危險,但他更清楚,若是蝕魂煞真的蘇醒,青雲宗必將麵臨滅頂之災,到時候不僅是同門,連自己想要守護的人都無法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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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陽聞言,立刻反對道:“不行!你現在身體極度虛弱,經脈受損嚴重,山門之下邪煞之氣濃鬱,你去了隻會白白送命。要探查封印,也該由我和蒼玄去,你好好留在宗門療傷才是正事。”他說著,掙紮著想要站直身體,卻因為體內噬魂之力尚未清除,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幸好被林蒼玄及時扶住。
林蒼玄也點頭附和道:“宗主說得對,陳默,你已經為青雲宗做了足夠多了。此次擊退噬魂,你居功至偉,現在最重要的是鞏固修為,徹底掌控玉佩的力量。探查封印的事交給我們,你放心便是。”他看向陳默的眼神中滿是敬佩,之前他雖認可陳默的天賦,卻從未想過,這個年紀輕輕的少年,竟然能在生死關頭爆發出如此強大的力量,甚至逼退靈宗後期的噬魂。
陳默搖了搖頭,眼神堅定地說道:“宗主,林長老,我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不好,但玉佩的感應隻有我能察覺。而且,剛才那道黑氣明顯是衝我來的,或許它與我母親,與守護神明的傳承有著某種聯係。我必須去看看,不僅是為了青雲宗,也是為了查明我母親的過往。”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經曆了剛才的血戰,他心中的怯懦早已被磨礪殆儘,隻剩下守護與探尋真相的執念。
淩虛看著陳默眼中的堅定,沉默了許久,最終緩緩點頭:“好,我帶你去。但你必須答應我,一旦察覺到不對勁,立刻退出來,不可逞強。”他知道陳默的性格,認定的事情絕不會輕易放棄,而且剛才那道黑氣確實詭異,或許隻有借助玉佩的力量,才能查明真相。更何況,陳默是靈汐仙子的兒子,是守護神明傳承的繼承者,他身上的秘密,或許正是解開青雲宗危機的關鍵。
楚玄陽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淩虛抬手製止:“宗主,放心吧,有本座在,定會護陳默周全。你們留下來處理宗門的後事,救治傷員,加固山門防禦,防止暗影邪祟卷土重來。”淩虛的聲音蒼老而威嚴,帶著不容反駁的力量,楚玄陽等人雖心中擔憂,卻也隻能點頭應下。
蘇婉清從懷中掏出一瓶晶瑩剔透的丹藥,遞給陳默:“這是凝氣丹,能快速補充靈力,修複受損經脈,你拿著,路上用得上。”她的眼神溫柔,帶著一絲叮囑,“一定要小心,我們在宗門等你回來。”
墨塵也將幾枚防禦玉符塞到陳默手中:“這些玉符能抵擋邪煞之力,關鍵時刻或許能救你一命。若是遇到危險,就捏碎玉符,我能感應到你的位置,會立刻趕過去支援。”
陳默接過丹藥與玉符,心中一暖,對著幾人微微頷首:“多謝各位長老,我會小心的。”他能感受到,此刻的青雲宗,不再是他初來時那個陌生的宗門,而是真正的家,身邊的這些人,都是他想要守護的親人。
淩虛扶著陳默站起身,運轉靈力,在兩人周身凝聚起一道金色的護罩,隔絕了空氣中殘留的腐蝕氣息。“走吧。”淩虛輕聲說道,隨即帶著陳默朝著青雲宗山門之下的封印之地走去。
青雲宗的封印之地隱藏在山門後的一座不起眼的石室之中,石室入口被一道古老的符文陣法掩蓋,若非淩虛指引,根本無人能發現這裡。淩虛抬手一揮,一道金色靈力落在符文陣法上,陣法瞬間亮起,緩緩打開了一道石門,一股濃鬱的陰冷氣息從石門後撲麵而來,讓陳默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石室之中一片漆黑,隻有牆壁上鑲嵌的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前方蜿蜒向下的石階。石階上布滿了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混雜著泥土與邪煞的氣息,吸入一口,都能感覺到喉嚨一陣刺痛。
淩虛從懷中掏出一盞油燈,點燃後,溫暖的光芒驅散了周圍的黑暗。“小心腳下,這些石階上布滿了上古符文,一旦觸碰錯誤,就會觸發禁製。”淩虛叮囑道,扶著陳默一步步走下石階。
陳默緊緊握著手中的鎮嶽劍,將注意力集中在胸前的玉佩上。隨著不斷深入地底,玉佩的溫度越來越高,青光也漸漸變得濃鬱起來,隱隱有再次爆發的跡象。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地底深處傳來一股強大而邪惡的氣息,那氣息比噬魂更加恐怖,也更加古老,仿佛沉睡了千萬年的巨獸,正在緩緩蘇醒。
兩人沿著石階走了約莫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石室的底部。這裡是一處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矗立著一座古老的石台,石台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之間流淌著淡淡的金色光芒,正是青雲宗用來封印蝕魂煞的上古禁製。禁製下方,是一片漆黑的深淵,深淵中不斷傳來低沉的嘶吼聲,黑色的邪煞之氣如同潮水般湧動,撞擊著禁製,讓石台上的符文光芒忽明忽暗,顯然封印已經出現了鬆動。
“果然是封印鬆動了。”淩虛臉色凝重地看著石台上的禁製,“暗影邪祟的黑氣滲透進了深淵,滋養了蝕魂煞的力量,再加上剛才大戰的靈力波動衝擊,禁製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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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走到石台邊緣,低頭看向深淵中的邪煞之氣,胸前的玉佩突然爆發出耀眼的青光,一道熟悉的力量從玉佩中流淌而出,順著他的經脈蔓延至全身。他腦海中再次閃過一段模糊的畫麵,畫麵中,母親靈汐仙子正站在這座石台上,手中結著複雜的印訣,金色的靈力與青色的玉佩之力交織在一起,注入禁製之中,加固著封印。
“娘……”陳默輕聲呢喃,眼中滿是激動。他能感覺到,母親當年不僅煉製了玉佩,還曾參與過加固蝕魂煞的封印,或許母親的失蹤,也與這地底的邪煞有著某種聯係。
就在這時,深淵中的邪煞之氣突然劇烈湧動起來,一道巨大的黑色觸手猛地從深淵中伸出,朝著陳默狠狠抓來。這觸手比噬魂的利爪更加粗壯,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倒刺,邪煞之氣濃鬱得幾乎要凝成實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
“小心!”淩虛臉色一變,立刻將陳默拉到身後,手中油燈一揮,一道金色的靈力朝著黑色觸手劈去。“鐺”的一聲巨響,靈力與觸手碰撞在一起,金色的光芒與黑色的邪煞之氣相互吞噬,觸手被劈出一道傷口,黑色的汁液順著傷口流淌下來,落在地上,腐蝕出一個個深深的坑洞。
深淵中傳來一聲憤怒的嘶吼,更多的黑色觸手從深淵中伸出,朝著兩人發起猛攻。淩虛周身金色靈力暴漲,手中凝聚出一把金色的長劍,奮力抵擋著觸手的攻擊。“陳默,快催動玉佩的力量,加固禁製!”淩虛一邊戰鬥,一邊對著陳默喊道,“隻有玉佩中的守護神明傳承,才能暫時壓製住蝕魂煞的力量!”
陳默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將體內剛剛恢複的靈力全部注入玉佩之中。玉佩的青光瞬間暴漲,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光罩,籠罩住整個石台。光罩與石台上的禁製相互呼應,金色的符文光芒與青色的玉佩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更加堅固的屏障,將襲來的黑色觸手全部擋在外麵。
然而,蝕魂煞的力量遠超兩人的想象。深淵中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嘶吼聲,邪煞之氣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狠狠撞擊著屏障。屏障上的光芒劇烈閃爍,隨時都有破碎的可能。淩虛的臉色越來越蒼白,顯然支撐得極為艱難,嘴角已經溢出了一絲鮮血。
陳默看著淩虛受傷的樣子,心中焦急萬分。他知道,僅憑自己現在的力量,根本無法徹底加固封印。就在他絕望之際,胸前的玉佩突然再次震顫起來,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吾乃守護神明殘魂,今感傳承者之心,願助你一臂之力。引玉佩之力入靈脈,以自身精血為引,方能徹底壓製蝕魂煞!”
這是守護神明的聲音!陳默心中一喜,立刻按照聲音的指引,將玉佩中的力量引入自己的靈脈之中。青色的力量在他的經脈中快速流轉,修複著之前受損的經脈,同時也讓他的靈力變得更加精純。他毫不猶豫地咬破自己的指尖,將一滴鮮紅的精血滴在玉佩上。
精血觸碰到玉佩的瞬間,玉佩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青光,一道巨大的青色光柱從玉佩中射出,直衝雲霄,注入石台上的禁製之中。禁製上的符文瞬間被激活,金色的光芒與青色的光柱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光盾,將整個深淵籠罩起來。深淵中的邪煞之氣劇烈掙紮著,卻始終無法突破光盾的束縛,嘶吼聲也漸漸變得微弱起來。
淩虛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踉蹌著後退一步,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成功了……暫時壓製住蝕魂煞了。”淩虛看著陳默,眼中滿是欣慰,“孩子,你做到了。”
陳默收回力量,踉蹌著靠在石台上,臉色蒼白如紙,體內的靈力與精血幾乎耗儘,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但他看著光盾上穩定的光芒,心中卻充滿了成就感。他不僅暫時解除了青雲宗的危機,還感受到了母親的氣息,離真相又近了一步。
然而,就在兩人以為危機暫時解除的時候,陳默胸前的玉佩突然再次發燙,一道細微的黑色氣息從玉佩的縫隙中悄然鑽入他的體內。這氣息極為隱蔽,連淩虛都沒有察覺。陳默隻覺得體內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隨即那刺痛便消失不見,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他疑惑地低頭看向玉佩,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但他心中卻隱隱升起一絲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這道黑色氣息究竟是什麼?是蝕魂煞的餘孽,還是另有隱情?而深淵中的蝕魂煞雖然被暫時壓製,卻並未被徹底消滅,它依舊在暗中積蓄力量,等待著再次蘇醒的機會。
淩虛扶著陳默站起身,說道:“我們先回去吧,這裡的封印暫時穩定了,但還需要定期前來加固。你現在身體極度虛弱,必須儘快回去療傷。”
陳默點了點頭,靠著淩虛的攙扶,一步步朝著石階走去。他不知道,那道鑽入體內的黑色氣息,已經在他的經脈中埋下了一顆隱患的種子,而這顆種子,在不久的將來,將會掀起一場更大的風暴。而此刻的青雲宗之外,逃走的噬魂正躲在一處隱蔽的山洞中,臉色猙獰地看著手中的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著一個詭異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黑氣。
“陳默……靈汐仙子……守護神明傳承……”噬魂咬牙切齒地呢喃著,眼中滿是貪婪與不甘,“等著吧,本座不會就這麼算了的。很快,暗影邪尊大人就會親自降臨,到時候,不僅是青雲宗,整個天下,都會成為暗影的囊中之物!”
噬魂抬手一揮,黑色令牌化作一道黑煙消散,顯然是在向暗影邪尊傳遞消息。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醞釀,而陳默,作為守護神明的傳承者,注定要卷入這場席卷天下的風暴之中。他體內的黑色氣息,母親的失蹤之謎,地底的蝕魂煞,還有即將降臨的暗影邪尊,所有的謎團與危機交織在一起,等待著他去一一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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