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泉的腥腐氣濃得能凝成實質，混雜著紅柳灰膏燃燒的焦香，吸一口就讓人喉嚨發緊。程唯用趙峰留下的青銅盾擋住一隻魔化沙蠍的尾刺，盾牌被毒刺撞得嗡嗡作響，他借力翻身，將塗滿超級灰膏的斷劍捅進沙蠍的軟腹——這隻半米長的沙蠍甲殼泛著詭異的黑紫色，尾刺滴著墨綠色毒液，被斷劍刺穿後，身體瞬間蜷成一團，甲殼“滋滋”融化，成了一灘黑泥。
“這破地方的蟲子比溶洞裡的還瘋！”暗月教主彎刀劈飛三隻撲來的魔化土撥鼠，土撥鼠被砍中的地方冒著白煙，卻依舊張著鋒利的門牙撲上來，“程唯你快看，它們的眼睛都是黑的，跟被人灌了墨汁似的，完全沒了理智！”
程唯抬頭望去，泉眼周圍的魔化生物足有上百隻，除了沙蠍和土撥鼠，還有幾隻體型更大的魔化沙狐，它們的皮毛脫落大半，露出沾著穢液的皮膚，正圍著泉眼中央的母體分身打轉。那隻拳頭大的母體分身漂浮在墨黑色的泉水中，觸須不斷伸展，每一次擺動，周圍的魔化生物就變得更加狂暴，它頂端的複眼閃爍著紅光，死死盯著程唯兩人，像是在指揮這場圍攻。
“它在控製這些生物！”程唯突然明白，“隻要解決掉母體分身，這些魔化生物就會失去指揮，我們就能趁機清理泉眼！”他從背包裡掏出最後一包紅柳種子，“王大爺說紅柳種子遇水就發芽，隻要把種子扔進泉眼，再用超級灰膏刺激，說不定能讓它們快速生長，堵住分身的繁殖通道！”
暗月教主咧嘴一笑，彎刀在掌心轉了個圈：“好主意！我來給你打掩護，你趁機把種子扔進去——不過你可得準點，彆扔我頭上，我可不想頂著一腦袋發芽的紅柳跟怪物打架！”他突然提高聲音，故意朝著一隻魔化沙狐衝去，“來啊！你們這些沒毛的狐狸，爺爺在這兒！”
沙狐群被激怒，紛紛朝著暗月教主撲去。程唯抓住機會，彎腰衝向泉眼，可剛跑兩步，幾隻魔化土撥鼠就從地下鑽出來，咬住了他的褲腿。土撥鼠的牙齒鋒利如刀，瞬間將褲腿咬出幾個洞，程唯甩了甩腿，卻甩不掉它們，反而被拖得腳步一滯。母體分身見狀，觸須猛地朝著他抽來，帶著腥腐的風，眼看就要擊中他的後背。
“小心！”暗月教主一刀劈開沙狐，飛身撲過來，將程唯推開。觸須狠狠抽在暗月教主的肩上，他悶哼一聲，吐著血摔在地上，肩上的衣服被腐蝕出一個大洞，皮膚瞬間焦黑。“你這狗東西，專挑軟柿子捏！”他爬起來，眼神更加凶狠，彎刀朝著觸須劈去，將觸須砍斷大半。
程唯趁機擺脫土撥鼠，將紅柳種子和剩餘的超級灰膏混合在一起，攥在手裡，朝著泉眼中央的母體分身衝去。母體分身的複眼閃過一絲驚慌，觸須瘋狂地朝著他抽來，程唯就地翻滾，躲過觸須的攻擊，將混合著灰膏的種子狠狠砸進母體分身的核心——種子接觸到分身的體液，瞬間開始膨脹，超級灰膏則讓分身的核心冒出白煙，觸須的動作變得遲緩。
“滋啦——”紅柳種子在泉水中快速發芽，嫩綠的芽尖突破分身的核心，根係瘋狂地朝著泉眼四周生長，短短幾秒鐘，就長成了一片半米高的紅柳叢，將母體分身牢牢纏住。分身發出尖銳的嘶鳴，核心被紅柳根係徹底穿透，觸須無力地耷拉下來，周圍的魔化生物像是失去了控製，動作變得遲緩，有的甚至開始互相撕咬。
“成功了！”程唯鬆了口氣，癱坐在泉邊，看著紅柳叢不斷淨化著泉眼的黑水，原本墨黑色的泉水漸漸變得清澈，雖然依舊帶著淡淡的穢味，但已經沒有了腐蝕性。暗月教主靠在一塊岩石上，揉著受傷的肩膀，吐槽道：“這紅柳比王大爺的草藥還管用，早知道當初多帶點種子，也不用跟這些怪物死磕這麼久。”
可就在這時，泉眼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響，程唯低頭看去，隻見清澈的泉水下麵，無數細小的黑色蟲子正順著泉眼的裂縫往下鑽——是微型分身！它們竟然順著泉眼連通的地下暗河主乾，朝著更遠的地方擴散了！
“不好！這些分身要逃進戈壁的綠洲！”程唯猛地站起來，臉色慘白，“黑風泉連通著戈壁最大的綠洲——月牙泉綠洲，那裡有上千戶牧民，還有大片的紅柳母株，一旦分身汙染了月牙泉，不僅牧民會遭殃，紅柳母株被汙染，我們就徹底失去淨化汙染的希望了！”
暗月教主也慌了，他爬起來，朝著泉眼深處望去：“而且剛才那隻母體分身，好像還有一隻同類逃了！我剛才砍斷觸須的時候，看到一道黑影鑽進了暗河，當時以為是錯覺，現在看來，是另一隻母體分身順著暗河逃向月牙泉了！”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朝著月牙泉綠洲的方向跑去。戈壁的烈日炙烤著大地，程唯和暗月教主的嘴唇都乾裂起皮，身上的傷口被汗水一浸，疼得鑽心。跑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了一隊商隊的身影，商隊的人正慌慌張張地朝著他們的方向跑來，有的還牽著駱駝，駱駝背上馱著包裹，顯然是在逃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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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麵的人！快逃啊！月牙泉被怪物占領了！”商隊領頭的是個絡腮胡大漢，看到程唯兩人，大聲喊道，“泉水裡全是黑色的小蟲子，沾到就會被啃出洞，還有一隻滿身觸須的怪物，正在吃牧民的牛羊！”
程唯心裡一沉，加快腳步追上商隊頭領：“那怪物是不是拳頭大小，滿身觸須，眼睛是紅色的？”絡腮胡大漢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它！那怪物還能指揮一群土撥鼠和沙蠍，我們的駱駝被它們咬死了好幾隻，要不是我們跑得快，早就成了怪物的點心了！”
“是母體分身！它已經到達月牙泉了！”程唯咬了咬牙，“大叔，月牙泉現在還有多少人沒逃出來？紅柳母株怎麼樣了？”
“還有不少老弱病殘沒來得及逃，紅柳母株就在泉眼旁邊，那怪物好像正朝著母株的方向去了！”絡腮胡大漢的聲音帶著哭腔，“我們的水和食物都快沒了，再這樣下去，大家都得死在戈壁裡！”
程唯和暗月教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焦急。“大叔，你帶著商隊往我們的營地方向走，那裡有乾淨的水和食物，還有醫生，能治你們的傷。”程唯從背包裡掏出僅剩的水囊遞給絡腮胡，“我們現在去月牙泉，儘量救出被困的牧民，保護紅柳母株！”
兩人繼續朝著月牙泉跑去，沿途的戈壁上，越來越多的枯萎植被出現在眼前，地麵上還留著黑色的痕跡——是微型分身留下的汙染。程唯的心越來越沉，他能感覺到，核核的黑絲正在遠方發出微弱的感應，像是在呼喚他，又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核核和海魚皇可能出事了！”程唯加快了腳步，心裡充滿了自責和擔憂，“營地那邊隻有趙峰和小李，還有受傷的士兵，要是微型分身高舉突破防線，他們根本擋不住！”
暗月教主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擔心，海魚皇和核核比我們想的要頑強，而且趙峰打仗很有一套，王大爺也有辦法，他們一定能撐到我們回去。現在最重要的是月牙泉的紅柳母株，那是淨化汙染的關鍵，絕不能被母體分身汙染！”
又跑了半個時辰，前方終於出現了月牙泉綠洲的輪廓。可眼前的景象卻讓程唯和暗月教主倒吸一口涼氣——綠洲邊緣的紅柳已經開始枯萎，葉片焦黑卷曲，月牙泉的水麵上漂浮著一層黑色的浮膜，正是微型分身，幾隻魔化沙蠍正在啃食牧民的帳篷，遠處的紅柳母株旁，一隻拳頭大的母體分身正用觸須纏繞著母株的主乾，淡綠色的汁液順著母株的樹乾往下淌，母株的葉片已經開始發黃。
“快！阻止它！”程唯嘶吼著，朝著紅柳母株衝去。母體分身察覺到動靜，轉過頭，複眼閃爍著紅光，觸須猛地朝著他們抽來。暗月教主彎刀出鞘，擋住觸須的攻擊，程唯則趁機衝向母株，想要將母體分身從樹乾上扯下來。
可就在這時，母株旁邊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嗚嗚”聲——是核核！程唯抬頭望去，隻見核核的黑絲正死死纏住母體分身的觸須，黑球腦袋上滿是汗水，小眼睛裡滿是決絕，海魚皇則趴在母株旁邊，背鰭上的傷口又裂開了，鮮血染紅了地麵，它的右眼死死盯著母體分身，發出低沉的咆哮。
“海魚皇！核核！”程唯又驚又喜，“你們怎麼會在這裡？營地那邊怎麼樣了？”
核核的黑絲指了指營地的方向，又指了指母株，像是在說“營地安全，我們來保護母株”。海魚皇則發出一聲咆哮，朝著母體分身衝去，巨大的嘴巴狠狠咬住了分身的觸須，將它從母株的主乾上扯了下來。
“原來你們是跟著分身的痕跡過來的！”暗月教主恍然大悟，彎刀劈向母體分身的核心，“來得正好，我們一起解決這東西！”
程唯也加入了戰鬥，他掏出最後一點超級灰膏，塗在斷劍上，朝著母體分身的核心砍去。海魚皇咬住分身的身體，核核的黑絲纏住分身的觸須，暗月教主和程唯則集中攻擊分身的核心，在四人的合力攻擊下，母體分身很快就支撐不住，核心被徹底摧毀，身體軟軟地癱在地上，化作一灘黑泥。
眾人鬆了口氣，程唯蹲下身，輕輕撫摸著海魚皇的背鰭，傷口還在滲血，他心疼地說：“委屈你了，明明傷得這麼重，還跑來保護母株。”海魚皇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右眼滿是溫柔。核核則爬到他的肩上，黑絲輕輕舔舐他的臉頰，像是在撒嬌。
“程唯元帥！”遠處傳來趙峰的聲音，程唯抬頭望去，隻見趙峰帶著小李和幾名士兵，還有王大爺，正朝著他們跑來，“我們擔心你們，就帶著剩下的人趕過來了，營地那邊留了幾個士兵守著，暫時安全。”
王大爺跑到紅柳母株旁，檢查了一下母株的情況，鬆了口氣：“還好來得及時，母體分身的汁液隻汙染了母株的表皮，用紅柳灰膏和母株自身的汁液混合，就能清除汙染，不會影響它的淨化能力。”他從背包裡掏出工具，開始給母株清理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