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能量束擦著野駝的耳朵射落,沙地上瞬間炸開一個半丈深的焦坑,黑褐色的沙礫被熔成玻璃狀的硬塊,冒著嫋嫋黑煙。阿木被衝擊波掀得從駝背上滑下來,胸口的印記燙得像要燒穿皮肉,懷裡的金脈核心卻突然爆發出一道金光,將她周身裹住——正是這道光,硬生生偏開了能量束的軌跡。
野駝受了驚,瘋了似的往沙丘後奔逃,阿木趁機翻滾到一塊黑石後,剛穩住身形,就看到腐脈王的紅晶眼又亮了幾分。它龐大的身軀徹底鑽出石山裂縫,無數腐脈靈組成的軀體在陽光下泛著油膩的黑光,每走一步,腳下的黑石就被腐蝕出深坑,黑色的汁液順著石縫滲進地脈,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變得粘稠發臭。
“該死的守護者,壞我沉睡!”腐脈王的聲音不是從喉嚨裡發出,而是無數腐脈靈的嘶鳴疊加而成,震得阿木耳膜生疼。它抬起布滿黑苔的巨爪,朝著黑石後的阿木拍來,爪風卷起的沙礫像暗器一樣打在阿木背上,疼得她眼前發黑。
“根須速來!”阿木將金脈核心按在黑石上,胸口印記的能量順著核心注入地脈。沙丘下的沙層突然隆起,無數條翠綠的根須破土而出,像暴雨般纏向腐脈王的巨爪。根須上的尖刺刺入它的軀體,淡綠色的淨化能量瞬間蔓延,腐脈靈組成的軀體被灼燒得滋滋作響,巨爪的動作明顯遲滯了。
可這牽製隻持續了一瞬。腐脈王怒吼著甩動巨爪,根須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扯斷,黑綠色的汁液濺得滿地都是。阿木趁機往聖壇方向狂奔,能量線卻突然感知到——腐脈王的軀體裡,正有無數細小的腐脈靈分離出來,像黑色的潮水,順著地脈紋路往聖壇方向湧去。它們不是去偷襲,是去吞噬沿途的混沌殘孽,壯大自身!
“它在補能!”阿木的心沉到了穀底。之前清理的黑風穀、枯骨灘殘孽,屍體都還留在地脈附近,這些腐脈靈正瘋狂吞噬那些殘留的混沌能量,每吞噬一隻,軀體就凝實一分。她立刻摸出腰間的信號箭,點燃後射向天空——紅色的箭羽在高空炸開,這是“全員馳援聖壇”的最高警報。
信號箭剛炸開,遠處就傳來馬蹄聲。趙峰帶著牧民隊伍正往這邊趕,他們剛清理完枯骨灘的殘孽,看到警報就立刻調轉方向。“阿木首領!我們來了!”趙峰舉著紅柳木槍大喊,他的胳膊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卻一馬當先衝到最前麵,“用火牆!我們帶了足夠的雙泉液火把!”
十名牧民立刻將火把捆成柴束,蘸足雙泉液後插進沙裡,金色的火焰瞬間連成一道火牆,擋在腐脈靈潮前。火焰灼燒的劈啪聲混合著腐脈靈的慘叫,黑色的霧氣被燒得升騰起來,在空中凝成一團團黑霧,卻又被金脈核心的金光吸走——母株的根須已經順著地脈連到了這裡,正通過核心吸收這些淨化後的能量。
腐脈王看到火牆,紅晶眼閃過一絲忌憚。它最忌憚的就是金脈與地脈的雙重淨化,可此刻它剛破封印,能量不穩,竟暫時停下了追擊,轉而將巨爪插進石山裂縫,開始抽取地脈深處的腐毒——它要在抵達聖壇前,恢複巔峰實力。
“趁現在!快回聖壇!”阿木抓住機會,和趙峰彙合後立刻往聖壇疾馳。路上,她終於聯係上程唯的意念,可這次的意念卻異常虛弱,像風中殘燭:“阿木……上古守護者留下過‘鎖脈印’,需金脈核心、母株生機、冰脈寒能三樣齊聚……才能暫時封印腐脈王……聖壇底下有封印陣基……”
意念說到一半就斷了,阿木胸口的印記也黯淡下去——母株正在全力抵抗腐脈靈潮,已經抽不出更多能量支撐程唯的意識。她立刻用根須傳遞消息給淩霜,剛說完封印的條件,就收到了淩霜的回信:“斷脈崖殘孽已清,我們正帶冰脈晶石趕來,還有半個時辰到聖壇!”
可半個時辰,足夠腐脈王追到聖壇了。當阿木帶著隊伍趕回聖壇時,小李正帶著留守牧民加固防禦。聖壇周圍的沙地上,母株的根須織成了一張巨大的綠網,網眼處泛著金光,將第一批湧來的腐脈靈攔在外麵。可綠網已經出現了多處破損,小李手裡的金脈膏早就用完了,正將牧民的血混著雙泉液抹在根須上,勉強維持著防禦。
“阿木首領!你可回來了!”小李的臉上沾滿了黑漬,看到阿木懷裡的金脈核心,眼睛瞬間亮了,“母株的根須快撐不住了,腐脈靈太多,殺不完!”阿木剛想說話,就聽到遠處傳來震耳欲聾的腳步聲——腐脈王來了,它的軀體比之前大了一圈,紅晶眼在陽光下亮得刺眼,身後的腐脈靈潮像一條黑色的尾巴,將整個地平線都染黑了。
“所有人退到聖壇基座上!”阿木將金脈核心嵌進母株主根的凹槽裡,核心的金光與母株的綠光徹底融合,聖壇頂端突然升起一道光柱,直衝雲霄。綠網瞬間暴漲,將湧到跟前的腐脈靈潮徹底擋住,那些腐脈靈一碰到光柱的邊緣,就瞬間化為黑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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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脈王看到光柱,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它猛地加速,巨爪拍向綠網,“砰”的一聲巨響,綠網被拍得凹陷下去,無數根須斷裂,黑色的汁液濺滿了聖壇的石階。阿木被震得跪在地上,喉嚨一甜,一口血噴在核心上,鮮血順著核心的紋路流淌,光柱竟又亮了幾分——她的認脈血,成了暫時的能量補充。
“守住光柱!等淩霜前輩來!”趙峰將受傷的牧民護在身後,舉著紅柳木槍刺向從綠網缺口鑽進來的腐脈靈。木槍上的膏體雖然耗儘,但他血脈裡的地脈能量順著槍尖湧出,淡金色的光刃瞬間將腐脈靈劈成兩半。年輕牧民們也紛紛效仿,將血抹在武器上,與腐脈靈展開了近身搏鬥。
阿木則鑽進聖壇基座下的密室——這裡是程唯說的封印陣基所在地。密室不大,中央的石台上刻著一個巨大的八卦圖案,圖案的三個角分彆嵌著凹槽,顯然是用來放置金脈核心、冰脈晶石和母株根須的。石台上的紋路已經發黑,顯然被混沌能量侵蝕了不少,阿木立刻將帶來的金脈膏和雙泉液混合,順著紋路塗抹,金色的光芒慢慢驅散了黑紋。
“阿木!我們到了!”淩霜的聲音從密室外傳來。阿木立刻跑出去,看到淩霜和暗月教主正從野駝上跳下來,淩霜懷裡抱著一塊人頭大的藍色晶石,晶石泛著刺骨的寒氣,正是冰脈晶石。暗月教主的後背又添了新傷,彎刀的刀刃也卷了口,顯然在趕來的路上遭遇了腐脈靈的攔截。
“快!陣基在密室裡!”阿木拉著淩霜往密室跑,剛進密室,就聽到聖壇上方傳來“哢嚓”的巨響——綠網徹底被腐脈王打破了,它的巨爪已經抓住了聖壇的頂端,母株的主根被扯得劇烈搖晃,翠綠的葉子像下雨一樣往下掉。
“來不及細弄了!”淩霜將冰脈晶石嵌進陣基的一個凹槽裡,藍色的寒能順著紋路蔓延,與阿木之前塗抹的金光交織。阿木立刻將母株的一根主根拽進密室,嵌進第二個凹槽,根須一碰到陣基,就瘋狂地順著紋路生長,將整個石台都纏滿了。最後,她抱起金脈核心,用力嵌進第三個凹槽——三樣東西剛湊齊,陣基突然爆發出一道金、綠、藍三色交織的光芒,直衝聖壇頂端。
腐脈王正想一爪拍碎母株,三色光芒突然纏住了它的巨爪,光芒上的淨化能量像岩漿一樣灼燒著它的軀體。它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想要掙脫,卻發現光芒正順著它的軀體蔓延,將那些組成它身體的腐脈靈一個個淨化。“不!我不會再被封印!”腐脈王怒吼著,將體內所有的混沌能量都爆發出來,黑紫色的霧氣瞬間籠罩了整個聖壇,試圖擋住光芒的侵蝕。
“守住陣基!彆讓它的能量打斷封印!”阿木將胸口的印記貼在陣基上,全身的能量都順著印記注入。淩霜和暗月教主也立刻將手按在陣基上,冰脈能量和地脈溫能同時湧入,三色光芒更盛,穿透黑霧,將腐脈王的軀體纏得越來越緊。
聖壇上方的戰鬥還在繼續。趙峰帶著牧民們守住基座的入口,將那些漏網的腐脈靈一一斬殺。小李則爬上聖壇頂端,將最後一點雙泉液澆在母株的主根上,母株的根須突然暴漲,像無數條綠色的鎖鏈,纏住了腐脈王的脖頸,配合陣基的光芒,將它的頭顱死死按在聖壇上。
腐脈王的掙紮越來越弱,它的軀體在三色光芒的淨化下,正慢慢變小,組成它身體的腐脈靈被一個個剝離、淨化,最終化為滋養地脈的能量。阿木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可就在這時,她的能量線突然感知到——腐脈王的紅晶眼裡,正凝聚著一股與之前截然不同的能量,這股能量不是混沌的陰毒,而是帶著毀滅氣息的純粹黑暗!
“小心!它要自爆!”阿木的喊聲剛出口,腐脈王的紅晶眼就炸開了。黑色的衝擊波瞬間席卷了整個聖壇,陣基的光芒被震得劇烈搖晃,淩霜和暗月教主被震得飛出去,重重撞在密室的石壁上,吐出一口血。阿木也被衝擊波掀翻在地,胸口的印記黯淡下去,與陣基的連接瞬間中斷——封印被打斷了!
黑霧散去後,聖壇頂端的腐脈王已經不見了蹤影,隻留下一灘黑綠色的汁液和一顆破碎的紅晶。阿木掙紮著爬起來,能量線探出去,瞬間臉色慘白——腐脈王沒有徹底被淨化,它在自爆前,將自己的核心意識分成了無數份,藏在了那些還在逃竄的腐脈靈體內!
“它在逃!”阿木衝出密室,指著那些往沙漠深處逃竄的腐脈靈,“它的核心意識藏在裡麵,隻要有一隻逃掉,它就能重新凝聚軀體!”趙峰立刻帶著幾名牧民追了上去,紅柳木槍刺向那些跑得最快的腐脈靈,可腐脈靈數量太多,又異常分散,根本殺不完。
淩霜也從密室裡走出來,他的嘴角滲著血,臉色蒼白:“它跑不遠。自爆讓它的意識變得極其虛弱,隻能藏在最強大的腐脈靈體內,而且它的意識需要依靠混沌能量維持,隻要我們順著地脈的混沌波動追,就能找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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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點點頭,立刻將能量線順著地脈延伸出去。果然,在聖壇西北方向的戈壁上,有一股異常濃鬱的混沌波動正在快速移動,這股波動比其他腐脈靈的強上十倍,顯然就是腐脈王的核心意識所在。“在西北方向的‘迷沙海’!”阿木立刻騎上趕來的野駝,“淩霜前輩,你留下守聖壇,修複陣基;暗月教主,你跟我去追;趙峰,你帶人清理周圍殘留的腐脈靈,防止它們再聚集。”
“小心迷沙海的流沙!”淩霜在身後大喊,“那裡的地脈極其紊亂,能量線會受到乾擾,很容易迷路!”阿木回頭擺擺手,已經騎著野駝衝了出去。暗月教主也立刻跟上,彎刀在陽光下泛著寒光——這次,他們必須徹底解決腐脈王,否則等它重新凝聚軀體,後果不堪設想。
迷沙海果然名不虛傳。剛進入範圍,阿木的能量線就受到了嚴重乾擾,地脈的紋路變得模糊不清,隻能勉強鎖定那股混沌波動。這裡的沙層極不穩定,每走一步都可能陷入流沙,野駝的速度慢了不少,與腐脈靈的距離始終無法拉近。
“這樣追不是辦法!”暗月教主突然開口,他指著前方的一處沙丘,“那裡是迷沙海的‘風眼’,流沙最密集,腐脈靈逃到那裡,速度肯定會減慢。我們從側麵繞過去,在風眼設伏!”阿木點點頭,立刻改變方向,朝著沙丘的側麵繞去。
風眼的沙層果然更加疏鬆,沙粒像水一樣流動,連野草都長不出一根。阿木和暗月教主躲在沙丘後的黑石後,剛布置好陷阱——將塗滿金脈膏的紅柳枝埋在沙層下,用根須連接,隻要腐脈靈踩上去,根須就會立刻將其纏住。布置剛完成,那股混沌波動就出現在了風眼的入口。
一隻比其他腐脈靈大上一圈的黑色霧氣,正艱難地在流沙中移動。它的速度很慢,顯然是因為承載著腐脈王的核心意識,能量消耗巨大。阿木屏住呼吸,等它走到陷阱中央時,突然大喊:“動手!”
根須瞬間從沙層下鑽出來,將黑色霧氣牢牢纏住。暗月教主立刻衝上去,彎刀帶著紅柳汁的光刃,劈向霧氣的中心——那裡正是腐脈王意識的核心。可彎刀剛碰到霧氣,就被一股黑色的能量彈開,暗月教主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的舊傷又裂開了。
“它在凝聚實體!”阿木的能量線“看”到,黑色霧氣正慢慢凝聚成一隻半人高的小獸,外形和之前的腐脈王一模一樣,隻是體型小了很多。小獸的紅晶眼睜開,盯著阿木,發出一聲稚嫩卻充滿殺意的嘶吼:“守護者,我記住你了……下次見麵,我會讓整個戈壁都為你陪葬!”
話音剛落,小獸突然將身體一分為二,一半繼續被根須纏住,另一半則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鑽進了流沙深處。阿木的能量線立刻追上去,卻發現流沙下的地脈紋路極其紊亂,那道流光鑽進了一條廢棄的礦道,瞬間失去了蹤跡——那是之前金脈礦洞的分支礦道,四通八達,根本無法追蹤。
“該死!讓它跑了!”暗月教主一拳砸在黑石上,看著被根須淨化的另一半霧氣,臉色凝重,“它隻要找到混沌能量源,用不了多久就能重新凝聚軀體,到時候再想封印,就難了。”阿木卻搖了搖頭,她撿起地上那枚破碎的紅晶碎片,能量線探進去,發現裡麵殘留著一絲腐脈王的意識波動——這波動裡,藏著一個模糊的位置信息。
“它沒跑遠。”阿木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它的意識波動裡,藏著一個坐標,就在迷沙海的深處,那裡應該有它提前準備好的混沌能量源。我們現在追上去,還有機會徹底解決它。”暗月教主立刻精神一振,兩人騎上野駝,朝著迷沙海深處疾馳而去。
可他們不知道的是,在他們離開後,聖壇的陣基突然閃爍了一下,原本被淨化的黑紋又重新出現了,而且比之前更濃。淩霜剛想伸手去查探,陣基突然爆發出一道黑色的光芒,將他彈開。光芒散去後,陣基的中央,出現了一個黑色的符號——這個符號,和混沌統領權杖上的紋路一模一樣,顯然是腐脈王在被封印時,偷偷留在陣基裡的“腐脈種”。
而迷沙海的深處,那道黑色的流光正鑽進一個隱蔽的山洞。山洞裡,擺滿了無數個黑色的卵囊,每個卵囊裡都孕育著一隻強化地腐蟲,卵囊的中央,一枚比之前任何一個都大的腐心核正跳動著,黑紫色的光芒將整個山洞都照亮了。小獸的身影在腐心核前凝聚,紅晶眼盯著腐心核,發出一聲充滿貪婪的嘶吼——它的能量源,遠比阿木想象的要強大。
阿木和暗月教主順著能量波動,越來越靠近山洞,可他們的能量線卻突然被一股強大的混沌能量屏蔽了——腐心核的能量,已經感應到了他們的靠近,開始主動乾擾他們的感知。當他們終於找到山洞入口時,迎接他們的,是一隻從卵囊裡剛孵化出來的、比之前黑風穀大蟲還要大上一圈的強化地腐蟲,它的甲殼上,布滿了和腐脈王一樣的黑紋,紅晶眼正死死地盯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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