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能量射線消散的瞬間,金焰巨獸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金色鱗片在岩漿紅光中失去光澤,化作焦黑的碎塊融入翻騰的岩流。阿木死死盯著洞穴頂部的裂縫,那雙眼眸在黑暗中停留了不過兩息,卻像淬毒的冰錐紮進每個人的魂靈——它沒有再發起攻擊,更像是在“觀察”,這種帶著審視的惡意,比直白的殺戮更令人心悸。
“快退到火種之源附近!”阿木拽著雪蓮往後疾退,四脈信物在掌心自動展開防禦光罩。石勇——石堅的侄子,此刻正扶著兩名受傷的石脈守護者,年輕的臉上滿是驚惶卻強撐著鎮定,他將地魂石碎片按在傷口處,灰色能量勉強止住血:“阿木首領,那東西……比深淵裡的領主還要恐怖。”
裂縫中的黑暗突然湧動,一道纖細的紫色觸須探了出來,觸須頂端帶著透明的吸盤,剛接觸到洞穴空氣就開始劇烈蠕動,仿佛在適應戈壁的環境。程唯的意念突然尖銳起來:“它在采集地脈能量樣本!不能讓它回去!”阿木立刻將火種能量注入紅柳枝,金紅火刃順著裂縫劈去,觸須卻在光刃抵達前縮回黑暗,隻留下幾滴瀝青狀的液體,落在岩石上瞬間腐蝕出拳頭大的坑洞。
“這是域外混沌的‘探源觸須’,能分析能量結構並傳回族群。”程唯的意念帶著疲憊,“它已經知道火脈能量的特性了,接下來的攻擊會更精準。現在必須立刻激活火種之源,獲取核心能量,否則我們會被困死在這裡。”阿木看向懸浮在石台上的火種之源,紅色晶石表麵的火焰紋路因剛才的震動變得黯淡,仿佛隨時會熄滅。
她深吸一口氣,將認脈血滴在掌心,緩緩走向石台。當指尖觸碰到火種之源的瞬間,一股灼熱的能量順著手臂湧入體內,眼前的景象突然扭曲——火脈聖地的遠古幻境在她意識中展開:身著紅袍的火脈守護者圍在火山口,將自身魂靈注入火種,他們的笑容與程唯、地老的麵容重疊,“傳承不是攫取,是共生”的低語在耳邊回響。
幻境突然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域外混沌的黑暗虛空,無數扭曲的黑影在虛空中蠕動,那雙紫色眼睛懸浮在最中央,正用冰冷的目光注視著她。“放棄吧,地脈能量終將被混沌吞噬。”陰冷的聲音直接在魂靈中響起,“加入我們,你能獲得永恒的力量。”阿木猛地攥緊拳頭,認脈血在體內沸騰:“我是戈壁的傳承者,不是你的獵物!”
現實中,阿木的身體突然爆發出金色火焰,火種之源的紅晶石與她胸口的印記產生共鳴,洞穴牆壁上的火脈符文全部亮起,組成一道旋轉的火環。火環將她包裹其中,那些符文如活物般鑽進她的體內,與認脈血融合成新的能量紋路。雪蓮驚喜地發現,阿木手中的紅柳枝此刻竟長出嫩綠的新芽——火脈能量與生機之力,在傳承者體內達成了平衡。
“成功了!”雪蓮的驚呼拉回阿木的意識,她睜開眼,隻見火種之源已化作一枚紅色光點,融入她的眉心,眉心處浮現出火焰形狀的印記,與胸口的地脈印記遙相呼應。洞穴頂部的裂縫正在緩慢閉合,岩漿的流動也恢複了平穩,金焰巨獸殘留的能量化作金色光點,輕輕落在阿木的肩頭,像是完成了守護使命的告彆。
離開火脈聖地時,戈壁的夕陽正將天空染成金紅。阿木回頭望去,火山口的濃煙已化作金色的光帶,與地麵的地脈紋路相連,原本荒蕪的火脈外圍,竟長出幾叢耐旱的紅柳。石勇捧著從火脈聖地帶出的火山岩,岩塊上凝結著細小的火種能量結晶:“這些結晶能增強石甲的防禦力,岩叔要是在,肯定會高興的。”
隊伍沿著地脈紋路向東南方向行進,那裡是木脈聖地的所在。走了三天,原本稀疏的植被漸漸變得茂密,空氣中彌漫著草木的清香,但阿木的認脈血卻開始莫名發燙。第四天清晨,前方的灌木叢突然傳來異動,十幾名身著綠袍的牧民舉著木矛衝出,為首的少女腰間掛著與巴圖同款的淨化草香囊,看到阿木手中的紅柳枝,突然愣在原地。
“是巴圖大哥的紅柳枝!”少女撲過來,淚水瞬間湧出,“我是巴雅,巴圖的妹妹。木脈聖地出事了,淨化草全被黑色的根須纏住,長老們都快撐不住了!”阿木心中一沉,跟著巴雅穿過灌木叢,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原本鬱鬱蔥蔥的木脈綠洲,此刻半數植被都枯萎發黑,地麵上蔓延著如蛛網般的黑色根須,根須頂端的吸盤緊緊吸附在植物的根係上,不斷吸食著生機。
木脈聖地的核心——一棵需十餘人合抱的古榕樹下,幾名白發長老正將淨化草汁澆在樹根處,綠色的汁液剛接觸到黑色根須,就被瞬間吞噬,長老們的臉色蒼白如紙,顯然已耗儘大半能量。“這是域外混沌的‘寄生腐根’。”程唯的意念凝重起來,“它能通過吸食生機不斷繁殖,已經快蔓延到古榕樹的核心了。”
古榕樹的樹乾上,原本翠綠的葉片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黃,樹乾上甚至出現了黑色的紋路,那是腐根的能量在侵蝕。巴雅哭著撫摸樹乾:“這是木脈的母樹,所有淨化草都源於它的根係,要是母樹死了,整個戈壁的淨化草都會滅絕。”阿木走到樹下,將手掌按在樹乾上,認脈血立刻感應到母樹微弱的生機,以及腐根中那股熟悉的紫色能量——與火脈聖地的入侵者同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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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淨化沒用,必須用四脈能量的生機之力,從母樹核心向外驅逐腐根。”阿木做出決斷,“雪蓮,你的冰脈能量能凍結腐根的活性,減緩它的蔓延;石勇,你用石脈能量加固母樹的樹乾,防止它被能量衝擊震裂;巴雅,帶領木脈的族人收集新鮮的淨化草汁,隨時補充能量;我用火種之源的能量激活母樹生機,配合認脈血剝離腐根。”
計劃剛實施,古榕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樹乾上的黑色紋路暴漲,十幾條粗壯的腐根從地麵鑽出,朝著眾人纏來。腐根的表麵覆蓋著粘稠的黑色粘液,觸碰到地麵的石塊,瞬間就將石塊腐蝕成粉末。雪蓮立刻將冰脈能量注入地麵,冰層順著腐根蔓延,將其凍結在原地,但冰層很快就被腐根中的紫色能量融化。
“它能吸收能量轉化為自身力量!”雪蓮驚呼著後退,石勇立刻舉起石斧,將地魂石的能量注入斧刃,灰色光刃砍在腐根上,卻隻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傷口處瞬間就長出新的根須。阿木見狀,立刻將火種能量與認脈血融合,金色火焰順著樹乾注入母樹核心,母樹突然爆發出耀眼的綠光,原本枯萎的枝葉竟抽出新的嫩芽,嫩芽上的露珠滴落,落在腐根上發出“滋滋”的聲響,腐根瞬間被灼傷,黑色粘液冒著白煙。
“是生機之火!”程唯的意念帶著欣喜,“火種能量與母樹生機結合,能克製腐根的寄生!”阿木趁機將四脈信物按在樹乾上,紅、藍、灰、綠四色能量順著樹乾蔓延,在母樹內部形成一道旋轉的能量漩渦,將腐根的能量一點點剝離。巴雅帶領族人將淨化草汁潑在樹乾上,綠色汁液與能量漩渦融合,形成一道堅固的能量屏障,阻止腐根再次入侵。
就在腐根即將被徹底清除時,古榕樹的樹冠突然劇烈晃動,一根比其他腐根粗十倍的主根從樹乾中心鑽出,主根頂端長著一顆類似眼球的肉瘤,肉瘤上布滿了細小的紫色血管——那是腐根的核心,也是域外混沌的能量樞紐。主根猛地朝著阿木纏來,肉瘤突然睜開,露出與火脈聖地裂縫中相同的紫色瞳孔。
“是腐葉領主的分身!”程唯的意念尖叫起來,“它通過腐根將意識寄生在這裡,目的是奪取母樹的生機核心!”阿木立刻將火種之源的能量全部激發,金色火焰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牆,主根撞在火牆上,肉瘤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紫色能量與金色火焰劇烈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將眾人震飛出去。
雪蓮在空中穩住身形,將冰脈能量凝聚成冰錐,精準地刺向肉瘤的瞳孔,冰錐剛觸碰到紫色能量就瞬間碎裂,但也為阿木爭取了喘息的時間。石勇舉起石盾,將所有石脈守護者的能量集中在自己身上,石盾爆發出耀眼的灰色光芒,死死頂住主根的衝擊:“阿木首領,快攻擊它的核心!我們撐不了多久!”
阿木看著石勇身上不斷出現裂痕的石甲,看著巴雅和族人用身體擋住散落的腐根,心中的怒火與信念交織。她將認脈血與四脈能量徹底融合,身體化作一道鎏金流光,順著主根的紋路衝向肉瘤。肉瘤再次睜開瞳孔,射出一道紫色能量射線,阿木在空中靈活地轉身,用紅柳枝擋住射線,柳枝瞬間被腐蝕出大半,但她也趁機靠近肉瘤,將掌心按在瞳孔上。
“以地脈傳承之名,淨化!”阿木嘶吼著將所有能量注入肉瘤,金色能量順著紫色血管蔓延,將腐根的核心一點點淨化。肉瘤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主根開始快速枯萎,黑色粘液不斷滴落,腐蝕著地麵的土壤。當最後一絲紫色能量被淨化時,肉瘤徹底崩裂,化作黑色的粉末,散落在古榕樹的根部。
危機終於解除,古榕樹的樹乾上,黑色紋路漸漸消失,枯萎的枝葉重新變得翠綠,地麵的腐根也開始腐爛,化作滋養土壤的養分。阿木癱坐在地上,眉心的火種印記黯淡下去,認脈血的流動也變得緩慢。巴雅遞來一碗清澈的汁液:“這是母樹的樹汁,能恢複你的能量。”阿木接過碗,樹汁入口甘甜,一股純淨的生機之力順著喉嚨湧入體內,疲憊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木脈長老走到阿木麵前,將一枚綠色的晶石放在她手中,晶石表麵布滿了細密的紋路,散發著濃鬱的生機能量:“這是木脈的核心——生機晶石,隻有得到母樹認可的傳承者才能擁有。有了它,你就能調動木脈的所有生機之力,淨化混沌能量的效果也會增強十倍。”阿木接過生機晶石,晶石立刻與她眉心的火種印記產生共鳴,一道綠紅交織的光帶順著她的手臂蔓延,與胸口的地脈印記相連。
當晚,木脈聖地舉行了簡單的慶功儀式,牧民們點燃篝火,唱起了古老的歌謠。阿木坐在篝火旁,看著雪蓮與巴雅嬉笑打鬨,看著石勇和年輕的守護者們打磨武器,心中充滿了溫暖。程唯的意念突然變得清晰:“阿木,我感應到域外之門的封印波動越來越強烈,紫色眼睛的主人應該是域外混沌的‘探源使’,它在收集四脈能量的信息,為混沌主力的入侵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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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木握緊手中的生機晶石,認脈血的發燙感再次傳來,這次的方向是西北方——冰脈聖地的方向。“下一站,我們去冰脈聖地。”阿木的聲音堅定,“雪蓮,那裡是你的故鄉,也是冰脈核心的所在,我們必須儘快獲取冰脈能量,才能徹底關閉域外之門。”雪蓮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抬頭望向西北方的夜空,眼中閃過一絲憂慮:“我離開冰脈時,族裡的大長老說,冰脈的冰川最近一直在異常融化,現在看來,恐怕也是域外混沌在搞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