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知金州已有流民八萬多。李四白花樣百出,才勉強沒讓這些人餓死。
毛文龍的難處他當然理解,可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送到金州他真是負擔不起!
毛承祿見他變色,連忙補充道:
“大人莫要誤會,我義父的意思是,能不能先把流民送來金州,借用您的大船轉運登萊?”
李四白這才鬆了口氣:
“不必那麼麻煩。請轉告毛總鎮,下次糧船來時把人送上來就行!”
“多謝大人成全!”
毛承祿喜出望外連聲道謝。李四白卻是笑而不語,毛文龍分明就是這個意思,隻不過不好隨意指派自己罷了。
除了給李四白報信,毛承祿還送來一些軍情奏報,留下之後便告辭離開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李四白負手而立怔怔出神。
明末流民遭遇之慘,可以說是血淚斑斑。毛文龍想把人送到登萊,也隻不過是一廂情願。
接收幾批流民後,登萊就會不堪承受。加之朝廷財政崩塌,根本沒錢安置遼民。哪個地方官肯接這麼大的包袱,乾這賠錢的買賣?
隻不過這種事不能提前捅破,他隻能硬著頭皮先幫忙。等登萊真的拒收再說!
說到底,遼南的流民壓力,最後還是會落他和毛文龍頭上!
李四白頓時頭疼起來,原以為天冷了能偷懶貓個冬,沒曾想鬨出這麼一碼事來。
如果應對不好,明年金州可能真要大批餓死人了!
正撓頭時,兩個妙齡少女有說有笑推門而入。看他愁眉苦臉都是一愣,異口同聲問道:
“出什麼事了?”
萱薇一下就想到剛遇到的人:
“是有什麼壞消息麼?”
“沒有的事!就是想事有點入神了”
李四白臉上愁容一閃而逝,啞然一笑道:
“走,走陪我過去看看船塢!”
萱薇和六花信以為真,一左一右挽上李四白,出門往港口去了。
此時旅順口東側凹陷港池邊,仍然是人聲鼎沸熱火朝天。上千人掄著鐵錘,將巨大的條石砸的火星四濺。
一個黃毛洋鬼子,正手拿著一張圖紙,和一群匠人比比劃劃。一副意氣風發不可一世的模樣。
“迪克,看來你乾的不錯嘛?”
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範迪克的演講,轉頭看到笑吟吟的李四白,頓時眼睛一亮。連忙朝匠人們揮揮手:
“就按我說的辦,快去執行吧!”
隨口打發了匠人,範迪克臉上湧出諂媚笑容,點頭哈腰的迎了上來:
“兵憲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萱薇和六花的地盤雖近在咫尺,卻和範迪克沒什麼交集。見他這副德行頓時多少滿臉驚訝。
李四白卻不以為意,毫不理會他的客套,直入主題道:
“怎麼樣,工程還順利麼?”
說到船塢,範迪克的神情頓時嚴肅起來:
“金州的冬天太冷了,現在完全沒法土工作業!”
“還好大人提供的材料充足,這段時間可以加工條石和木材!”
李四眉頭一皺:
“迪克,你最好說點我看不到到的?”
範迪克聞言愕然,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大人,您真幽默!好吧,我這裡有個好消息告訴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