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台吉也是一臉凝重。平遼城依山而建,西北側是狹窄山道東南側是丘陵縱橫。上萬大軍幾乎都擠在道路之上,根本施展不開。
而三丈多的山根,四丈多的外牆,就算打進去了,還要麵對五丈多的內牆。
就這三重屏障,隻需三千守軍,自己這萬餘人都填進去也難打破。
“五哥,此城設計刁鑽,咱們那點準備,恐怕難以奏效啊!”
“恐怕隻有八旗合力,加上細作裡應外合,方有攻下的可能!”
莽古爾泰眉毛豎起:
“老八,你這是不想打了?”
黃台吉啞然一笑:
“來都來了,不戰而退如何向大汗交代?就算打不下來,起碼也要摸清此城底細,以待來日條件成熟再來攻打!”
莽古爾泰聞言點頭:
“就是這麼個理,不知八弟覺得該怎麼打?”
黃台吉麵露苦笑:
“怎麼打都是送死,既然如此不如全軍壓上,也好試一試李四白的成色!”
莽古爾泰若無其事道:
“此城東北角形似船頭尖角,若不想打成添油之勢,也隻能如此了!”
輕描淡寫間,兩人便定下了攻城方略。各自發號施令,三千前鋒猶如洶湧的潮水般,以一往無前之勢朝著平遼城撞了過來。
至於二人所說的準備,城頭李四白在望遠鏡中看的真真的。隻見洶湧的人潮中,人手一個小圓木盾。瞬間就明白了韃子的用意,不由得冷哼一聲:
“哼,想偷雞,沒那麼容易!”
“給我狠狠的打!”
赤塔心中暗笑,韃子一出手,李四白之前的策略頓時破產。此時哪還顧得上藏拙啊,一個不小心翻車都有可能。連忙高聲傳令:
“霹靂營,全體三段射!”
尖角城牆兩側步道之上,隻見一團團白煙騰起,隨後響起爆豆般的槍聲。
韃子前鋒剛迫近山腳百米,手中圓盾忽如紙糊的一般木屑紛飛被打的稀碎,執盾士兵瞬間就撲倒一片。
參戰韃子都是百戰老兵,見狀竟然視而不見,紛紛高舉盾牌,拾起跌落的雲梯繼續前衝。
一個正藍旗的把總,手中揮舞著重盾,邊跑邊回頭鼓舞士卒:
“兄弟們彆怕,排槍最多三輪,厚木盾就擋的住…”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爆豆聲起,他手中盾牌驟然碎裂,滿天木屑橫飛的同時,他的額頭忽然冒出一個黑窟窿,粉紅的液體流淌而出。
那把總一時間生機未絕,眼中滿是愕然之色,一聲未吭轟然栽倒在地。
“把總!”
手下親兵蹲下剛要扶起,身後一人胸前血花綻放,一聲不吭壓在親兵身旁。
後陣的黃台吉和莽古爾泰大驚失色:
“怎會如此,寸許的木板竟然擋不住排槍?”
城頭之上,李四白放下燧發槍,絲毫沒有打錯了人的懊惱,反而是一臉的興奮:
“不錯不錯,比起之前的爛貨,顆粒火藥威力果然大多了!”
老早之前,他就下令生產顆粒火藥。時至今日才終於耗儘庫存全麵換裝。
親自試驗之下,果然不論威力還是射程,都有三成以上的提升。
類似的情景無處不在,韃子隻是衝到山腳下,就已經死傷過百人。
什麼皮甲布甲,百米之內在顆粒火藥麵前和紙糊的差不多。就算是上好的鐵甲,在五十米內同樣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