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沉浸在喜悅中的李四白聞言一震,背脊一挺瞬間嚴肅起來:
“你暴露身份了?”
彆看李四白平時和和氣氣,候黑仔卻深知,這位是一言不合就敢截殺太監商船的選手,又能是什麼善類了?
聞言嚇了一跳,連忙解釋道:
“大人,我等自稱福建海商,沒有引起任何人懷疑。我帶回來的人您也見過,就是那個倭國通譯,明一朗!”
“是他?”
李四白麵露愕然:
“明一郎精通漢倭雙語,倒也是個人才,不過你也沒必要把他弄回來吧?”
候黑仔尷尬一笑:
“大人,不是我弄他回來,是這小子死乞白賴硬要投靠,打都打不走”
“我想著反正日後還用的著這種人,便鬥膽把他留下來了…”
這種無賴行徑,一聽就是明一朗做的出來的。李四白不由得啞然一笑:
“長崎貿易利潤豐厚,有個固定通譯也好。你把他叫進來吧…”
眼見李四白並未追究,候黑仔頓時放下心來,起身出門去了。片刻之後,領著一個點頭哈腰的小白臉走了進來。
明一朗左顧右盼,臉上滿是震驚的表情。待看到高踞上座的李四白一身大紅官袍,胸前繡著白鷳補子,頓時瞳孔劇震噗通一聲跪倒,梆梆梆磕頭如搗蒜:
“草民明一朗叩見大人!”
李四白哭笑不得,連忙出聲喝止:
“不必多禮,你起來回話!”
明一朗一臉諂笑的爬起來一拱手:
“多謝大人!小人知無不言…”
李四白其實不太喜歡這類人,不過也沒多排斥,沉吟著問道:
“你在長崎吃穿不愁,怎麼好好的突然要離開倭國?”
明一朗笑容瞬間消失,露出幾分哀戚之色:
“我本就是明人,隻不過生在倭國而已!”
“兩個月前我娘去世,臨終前讓我到中原認祖歸宗…”
李四白也不打斷,安靜傾聽笑而不語。如此狗血老套的故事他前世都聽爛了,說到底還是大明此時乃天朝上國,自是四夷臣服心向往之。
要是明一朗的便宜老爹是個安南人,你看這小子還喊不喊認祖歸宗?
待明一朗聲情並茂講完故事,李四白眉頭一皺:
“你說令尊是福建人,你現在跑來遼東沒問題麼?”
明一朗頭搖的像撥浪鼓:
“我爹隻是乘坐福建商船,倒不一定是福建人,沒準和大人一樣是遼東人也說不定…”
李四白一陣惡寒,要不是自己年輕,這小子沒準要當場認爹。連忙一擺手止住話題:
“閒言少敘,本官手下不養閒人,除了倭語你還有什麼本事?”
明一朗臉上傲然之色一閃即逝,又換上了諂媚的表情:
“回大人,小人對倭國貿易各個環節了如指掌。更熟知朱印狀的申請條件與流程。有我幫忙,可保大人的船隊在倭國暢通無阻…”
精通貿易倒還沒啥稀奇,可說到申請朱印狀,李四白的興趣一下就來了興趣:
“哦?你能申請朱印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