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台吉的使者才被接送京師沒多久,現在劉興祚的使者又上門了。李四白不由得麵露微笑:
“韃子技窮矣!”
“開始玩盤外招了!”
小孟對李四白上次的處理方式印象深刻,想當然的請示道:
“大人,這個使者也押送京師麼?”
沒曾想李四白瞥他一眼,果斷擺手道:
“不不不,此一時彼一時!”
“把人帶到我辦公室,我倒要看看老劉要說什麼…”
小孟和小馬麵麵相覷。兵憲大人還真是心思難測,上次還說和韃子交往容易背黑鍋,怎麼這才不到一個月口徑就變了?
且說片刻之後,李四白和小孟回到辦公室時,屋內已有一個青年等候。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戴了帽子遮住金錢鼠尾。
一見李四白立刻噗通跪倒:
“複州生員金應魁叩見大人!”
“金秀才起來答話!”
李四白才不關心他叫啥。大步流星走到桌後,一屁股坐在大班椅中。雙手支頤饒有興致的看向金應魁:
“我和韃子素無往來,劉興祚突然派你上門,是想要棄暗投明麼?”
小孟聞言嘴角一抽,在李四白身後差點繃不住。劉興祚在韃子尚未興起時便已投靠,如今後金方興未艾,正是他建功立業之時,怎麼可能投降?
然而下一秒,就見金應魁一臉愕然抬起頭來:
“早聽聞金州李兵憲神機妙算,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不知大人如何猜到,劉參將有反正之心?”
李四白心中暗笑。劉興祚複明的故事,影視小說裡都講爛了,在明末曆史愛好者中可說人儘皆知。
他和劉興祚數次交戰,之所以都留有餘地沒下死手。就是因為在另一個時空,劉興祚在遼南確實儘其所能庇佑漢民,而且最後也真的叛金降明!
在當時韃子所向披靡的態勢下,基本可排除他政治投機的可能性。而是實實在在的民族意識覺醒,看不慣韃子肆意欺壓屠殺遼南漢民!
不過這種秘密他自不會隻說。聞言嗬嗬一笑道:
“劉將軍在遼南寬待漢民,可說是有口皆碑。本官早料定他不忘根本,遲早會和韃子分道揚鑣…”
金應魁聞言歎服不已:
“兵憲大人算無遺策,學生佩服的五體投地!”
李四白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了當道:
“劉將軍可有書信?”
金應魁麵露難色:
“起義事關重大,豈敢輕易訴諸文字?”
“且劉將軍昔年少不更事,為虎作倀作惡不少。朝廷若能豁免其罪,才能放心棄暗投明…”
免死狀嘛!這事李四白早心裡有數,聞言大咧咧一揮手:
“當年之事,朝廷也有失當之處。罪過不全在劉將軍!”
“本官可以人頭做保,隻要劉將軍棄暗投明,昔日之事既往不咎!”
金應魁聞言大喜。遼南剃頭的可不止一個劉興祚。他們這群小卡拉咪,也都剃發易服降了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