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騎飛虎隊從西而來,策馬狂奔邊跑邊開槍。
韃子猝不及防,瞬間就被打落七八人。韃子頭見勢不妙,領著殘部拔馬就走,往北方落荒而逃。
飛虎隊二隊長劉啟放下騎槍,冷哼一聲:
“給我追,放跑了一個,你們晚上都不許吃飯!”
飛虎隊的夥食,在金州軍是最頂級的。隊員們一聽那還了得,紛紛放下騎槍拔出轉輪,策馬追了下去。
五十人對十餘人,連發火槍對弓箭,結果不言而喻。
砰砰砰的槍聲之中,韃子一個接一個中槍落馬。即使韃子不斷回身放箭還擊,但卻破不開飛虎隊的胸甲和麵罩,箭矢紛紛被彈開徒勞落地。
剛剛逃至吳小鋪村口,十餘騎韃子已全部落馬死傷殆儘。而飛虎隊一方,隻有一人手臂中箭輕傷。
且說劉啟帶著十名戰士,正安撫村民的情緒,一起收殮被殺的老鄉屍體。
忽聽馬蹄聲聲,追擊的戰士們縱馬而回。轉眼來到眾人麵前,甩手將什麼東西丟在地上,發出一陣嗵嗵悶響。
村民們低頭一看,竟是一顆顆血淋淋的首級,無不嚇的一個激靈。
然而刹那的驚恐之後,是無儘的悲憤和欣喜夾雜。今天所有幸存之人,家家戶戶就沒有沒死人的。
意識到追兵全部伏誅,之前壓抑的情緒頓時爆發。一時之間哭聲震天。
還有人情緒崩潰,跑上前來對著韃子人頭又踢又踩:
“喪儘天良的畜生!”
“我草擬八輩祖宗…”
這種悲慘景象,飛虎隊的人見的多了。其中絕大多數隊員,本身就有類似的遭遇。
隊長劉啟高踞馬上,從懷裡掏出香煙點上一支,就這麼靜靜的看著村民們發泄情緒。
當一支平遼煙化作灰燼,村民們也冷靜下來,紛紛圍到劉啟馬前:
“韃子趕儘殺絕,我等遼民沒活路了,還請將軍救救我們…”
劉啟聞言雙手下壓:
“本將劉啟,奉金複兵備道副使李四白大人之命,特來接應你等到金州…”
村民們早聽過飛虎隊的威名,這兩年在遼南攻打田莊,解救被奴役的遼民。此時親耳聽到劉啟確認,人群中頓時歡聲四起。
“我們有救了!”
眼看村民跪倒一片,又要搞謝恩那一套,劉啟連忙大聲喝止:
“咱們身在敵境,韃子大隊人馬隨時可能殺來,這些虛禮就免了吧”
韃子二字就好像一針鎮靜劑,眾人一聽都老實了。劉啟命人領他們到海邊登船。又派了車馬到吳小鋪,將村民藏匿的糧食一並運走。
村民本就沒多少存糧,合計不過幾百石。到傍晚時分,連人帶糧全部裝船運走了。
韃子的屠殺任務,往往是一隊人馬負責一條路。不帶補給沿途燒殺搶掠,直到把地圖上一條線的村莊全部抹除,才會回報主子,派出車馬沿途搜刮錢糧物資。
數日之後,負責蓋州一帶的馬隊返回複命時,莽古爾泰才驚覺少兩支隊伍五十餘人。當調查隊來到吳小鋪時,二十具無頭屍體早爛的不成樣子。隻能挖個淺坑草草埋了了事。
詳情傳回遼陽時,莽古爾泰正和黃台吉飲酒作樂,聞言頓時摔了玉瓷酒杯:
“五十人啊!就是五十頭豬,也能跑回來一兩頭吧?他們胯下的馬是難道是紙糊的!”
一旁的黃台吉心中暗笑。由於他分在遼南的田莊最多,去年被飛虎隊禍害的夠嗆,零零碎碎損失了將近一個牛錄。不但連遭大汗訓斥,更是在貝勒貝子之間淪為笑談。今天風水輪流轉,終於輪到自己看樂子了。
“五哥,我不是早和你說了,那飛虎隊每人雙馬,三條槍都是自生火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