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大概就是李四白此時境況。
原本躊躇滿誌,準備大乾快上抗生素。結果真正要動手才發現,金州雖有海商進口的桔子,但此時天寒地凍根本不具備發酵條件。
而萱堡內的房舍都是為了住人儲物設計的,就算想改造一間發酵室,也得等到春暖花開才行。
還好萱薇預產期還有小半年,李四白也不急於一時,隻能耐著性子等天暖了再說。
抗生素的研發受挫,其他方麵卻傳來好消息。
元宵節剛過,喬百歲經過多次失敗,終於製造出壽命超過半年的圓柱軸承。李四白大喜之下,親自參加了首輛拖車的下線儀式。
在眾目睽睽之下,裝載了三千斤玉米的新車,被一頭黃牛輕鬆拉動。
車身穩固車軸安靜無聲,完全沒有半點吃力的樣子。如果換成條石,估計起碼能拉四千斤。
雖然四千斤也就是兩三塊條石,但隻要車隊規模足夠,大規模運輸不是問題。
不過對於花崗岩的去處,李四白此時毫無頭緒。隻能讓喬百歲馬上量產軸承,先把新車隊搞出來再說!
當第一批一百輛軸承拖車下線時。遼東春回大地,又到了春耕時節。
每年此時,李四白隻嫌人手不足,開墾的荒地不夠多。
然而天啟四年的春天,李四白每日唉聲歎氣:
“這人也太多了!”
僅僅天啟三年冬天,便有十數萬遼民死於野豬皮有組織的屠殺下。
要不是遼南有飛虎隊,遼東有東江軍不斷襲擾,死亡人數還要翻倍。
那些屠刀暫時未及之處,遼民自然不肯坐以待斃。漢民村莊自不必說,整村逃亡比比皆是。
即使是韃子的托克索田莊,有腦子的包衣奴才也心膽俱喪。他們即使忠心為奴,也有年老力衰的一日。按野豬皮的做派,到時必然會殺了他們這批老弱,換上年輕力壯的新奴才。
為求一條生路,不少鐵杆漢奸都驟然反水,殺死莊頭逃亡者無日不有。
遼東的流民潮愈演愈烈,每日都有大批遼民,跋山涉水逃往金州和皮島以及寧錦一線。中途凍餓而死者不計其數,慘狀不忍卒睹。
到春耕時節,又有超過五萬幸存的遼民抵達金州。
一冬天增加十萬人口,在古代簡直令人絕望。要不是去年入庫七十多萬石秋糧,這一波就能吃垮了金州。
不過即使暫時夠吃,李四白也是壓力山大。因為流民數量仍在與日俱增,顯然還沒達到最高峰!
按目前每月一萬多人的速度,到秋收時金州人口就會接近五十萬!
擱在後世,五十萬也就一個地級市人口。可擱在大明就是一線名城了!
以金州現在的耕地麵積,理論上倒是能養活五十萬人。不過隻要一場大災,就能鬨出人相食的超級大饑荒來。
明末本來就是大災套小災,李四白哪敢和小冰河賭運氣啊。必須未雨綢繆提前想辦法才行!
偏偏彆人眼裡金州形勢大好。從天啟二年秋開始就有了餘糧,加上李四白用海貿利潤,不斷儲備糧食,如今常平倉已經再次充實。小孟算是難得的明眼人,都覺得哪怕再來幾萬人,也不會沒飯吃!
李四白心急如焚,連每年慣例的春季巡視都取消了,晝夜苦思破局之法。
他這一著急上火,身體頓時出了問題。這天早上一睜眼,就聽萱薇哎呀一聲:
“夫君,你的嘴怎麼了?”
“我嘴咋了?”
李四白一頭霧水翻身坐起,接過老婆遞來的銅鏡一照,頓時嚇了一跳。原來左邊嘴角竟然起了幾個赤紅燎泡。
李四白心知肚明,這兩天著急上火,起個口瘡太正常了。立刻若無其事道:
“沒事,可能是辣椒吃多了…”
萱薇聞言白他一眼,嬌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