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轟轟轟!
韃子大軍前鋒出了山穀,後衛尚未進入之時,山道兩旁轟隆隆忽然連炸響。
無數碎石、鐵釘、蒺藜,好似煙花一般,從地下噴湧而出,又似暴雨橫飛劈裡啪啦的打在韃子身上。
血肉之軀,如何受到了彈片摧殘。轉瞬之間,山穀中哀嚎震天,無數人被炸的血肉模糊。
更可怕的是,炸點並非一個。而是自山穀中間而起,連珠炮一般一個接一個,朝南北兩側山穀出入口迅速蔓延!
“是炸藥包!”
“山崖上有人!”
黃台吉睚眥欲裂,爆炸響起的那一刻,就想起長生島冰海的遭遇。
兩人隻記得的讓包衣奴才趟雷,卻忘了金州還人工點火的炸藥包!
“閉嘴吧你!”
莽古爾泰哪還管的了有人沒人,一扯黃台吉的胳膊,兩人撲通一聲摔下馬來。
轟!轟!轟!
無數鐵片蒺藜飛射而來,卻被二人的戰馬擋的嚴嚴實實,瞬間被崩成篩子。
周圍的親衛就沒那麼好運,一個個如稻草人般被衝擊波掀下馬去。
劇烈的爆炸持續了足有半分鐘,整個伏龍山穀好似遭遇鋼鐵風暴,從頭到尾被犁了個遍。
反倒是趟雷的包衣已遠離穀口,此時回頭觀望,被眼前慘烈的景象驚的目瞪口呆。
“快救人!”
除了穀中兩千多人,隊伍兩頭還有萬餘人毫發無損,此時反應過來一擁而上,開始搶救傷員。
“二貝勒?三貝勒?”
幾個親衛一通尋找,終於在兩匹半死的戰馬身下,把驚魂未定的莽古爾泰和黃台吉拽了出來。
出乎意料的是,莽古爾泰隻是左腿肚子紮了一顆蒺藜,黃台吉竟是毫發無損。
“二位主子真是吉人自有天相…”
黃台吉抬手止住手下的阿諛,臉色陰沉的要滴出水來:
“我軍傷亡如何?”
那侍衛頓時臉色一暗:
“回主子,有八十多人當場炸死,輕重傷員一千有餘…”
黃台吉和莽古爾泰對視一眼,竟是難得的鬆了口氣。
雖然傷亡驚人,但好在死的不多。否則二人根本沒法和野豬皮交代!
山崖之上,眼看越來越多的韃子爬起來,劉啟恨恨的放下望遠鏡:
“兄弟們,撤!”
若是李四白在這,絕對會告訴劉啟,這個戰果已經相當不錯。
畢竟黑火藥不是炸藥,即使專門添加了彈片,威力還是比不上鋼殼的地雷。
就是那百十來個倒黴蛋,也多是被彈片擊中眼睛喉嚨等要害,或是傷了大動脈流血而死。直接被爆炸震死的微乎其微。
且說劉啟等人一動,山下韃子立刻發現山梁上有人。立刻有那缺心眼的,連傷口都顧不上包紮,就彎弓搭箭射向飛虎隊。
然而從山下往山上射,那效果可想而知。反倒惹火了劉啟,六十人邊撤邊還擊。
砰砰砰槍聲一響,原本就混亂不堪的韃子隊列,徹底亂成一鍋粥。
且說伏龍山南口,隊伍最前的數百包衣,眼看韃子死傷慘重,又被飛虎隊吸引了注意力。
其中幾個漢子交換一個眼神,忽然之間暴起,把幾個看守拉的韃子一把下馬來。
此時大隊韃子都在救援同僚,根本沒人注意到幾個倒黴蛋,瞬間就被幾個包衣勒斷脖頸而死。
趁著雙方打的熱鬨,數百包衣一哄而散,紛往伏龍山中跑去。
韃子大隊雖然立刻發現,卻是無暇阻止,眼睜睜看著數百包衣跑了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