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裹著鐵鏽和腐臭的味道吹過來，楚昭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味道比他上輩子參觀監獄時，聞到的發黴氣味還衝，混著遠處若有若無的嘶吼聲，讓人心裡發緊。他抬頭往前看，一道巨大的黑色石門橫在眼前，門高足有十丈，寬五丈，是用深黑色的“深淵黑石”打造的，石頭上刻滿了金色的防禦符文，符文每隔幾息就閃爍一次，像呼吸似的，把周圍彌漫的淡黑色霧氣擋在門外。
“這就是深黑暗深淵的正門？看著跟遊戲裡的副本大門似的，就是味兒太衝了。”楚昭心裡嘀咕，忍不住湊到卡特身邊，小聲問：“你之前沒來過？這門後麵就是戰場？”
卡特點點頭，眼神比平時嚴肅：“沒來過，但聽長老說過，這門是兩界的分界線，門內就是深淵腹地，常年有暗影域的修士偷襲。你看門兩邊的聖光炮，就是用來應對大規模進攻的。”
楚昭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門兩側各架著三門半丈長的銀色巨炮，炮口對著門內，炮身上刻著密集的聖光符文，顯然是光明域的重型武器。周圍的聯軍修士穿著統一的銀灰色鎧甲，鎧甲胸口印著“36界聯軍”的標誌，正列隊站在門兩側，表情嚴肅，手裡的武器都亮著微光，顯然是時刻戒備著。
“師叔！卡特！這邊！”玄泉的聲音從前麵傳來，他正跟著雷千絕和雷烈往大門中央走。楚昭和卡特趕緊跟上，走到近前才發現，大門中央站著一位中年修士，穿著暗紅色的鎧甲，鎧甲上有不少深淺不一的傷疤，手裡握著一把泛著紅光的長刀，眼神銳利得像鷹，顯然是聯軍的統帥。
“這位是聯軍統帥，林戰將軍。”天陽長老走過來介紹，“林將軍是青龍域林家的人，在深淵前線待了二十年，經驗豐富。”
林戰將軍點點頭，聲音洪亮，帶著沙場曆練出的沉穩：“歡迎各位加入聯軍，你們都是兩域的天才，這次來前線，主要是觀摩學習，熟悉暗影域的作戰方式，不用急著衝鋒陷陣。”他頓了頓，指了指門內的方向，“門內十裡是咱們的前哨營地，我已經讓人安排好了住所，都是帶靈紋防禦的帳篷，能防暗影元素腐蝕，也能保暖。”
楚昭好奇地問：“林將軍，我們具體要做什麼？總不能天天待在帳篷裡看吧？”
“當然不是，”林戰將軍笑了笑，“你們分兩組，一組跟著巡邏隊觀摩，熟悉深淵地形和暗影域修士的習性；另一組在營地輔助處理傷員、整理情報，兩組輪流來。明天早上會有人帶你們熟悉任務流程，今天先休息，適應一下這裡的環境。”
他說著，招手叫來兩個聯軍修士：“這是趙隊和孫隊，你們跟他們走，趙隊帶青龍域的弟子，孫隊帶光明域的。”
楚昭他們跟著趙隊往營地走，路上趙隊指著周圍的設施介紹：“左邊那些銀色的塔是聖光警戒塔，用頂級聖光水晶做的，能探測十裡內的暗影波動，一有異常就會亮紅光；右邊那個圓頂的房子是靈植補給站，裡麵有靈紋鍋，隨時能熬熱的靈麥粥，還有療傷用的靈植，你們餓了或者需要藥，都能去拿。”
楚昭看著那些聖光警戒塔，塔身泛著柔和的金光，頂端的水晶像小太陽似的，心裡覺得新鮮：“這塔挺先進啊，比宗門裡的傳訊符好用多了。”
趙隊笑了笑：“都是被逼出來的，暗影域的修士會擅長隱匿，普通傳訊符根本預警不了，隻能靠這些塔。對了，你們走路注意腳下的符文，那是暗影預警陣，遇到暗影元素會變紅，要是看到紅了，趕緊往後退，彆碰那些黑色霧氣，沾到會腐蝕靈力。”
楚昭低頭看了看地麵，果然有淡金色的符文刻在石頭縫裡，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想起之前玉簡裡寫的，暗影域的霧氣有腐蝕性，趕緊把靈力運轉到體表，形成一層薄薄的護盾。
走了大概半個時辰，終於到了前哨營地。營地是用靈紋布搭的帳篷，一排排整齊排列，帳篷上都印著防禦符文，門口掛著編號。趙隊指著中間一排帳篷：“這幾頂是給你們的，紫霄、水柔、紫雲、玄泉，你們四個住2號和3號帳篷；雷千絕、雷烈住4號，其他人按編號找就行。帳篷裡有靈紋燈，晚上不用怕黑，還有儲物袋掛鉤，東西彆亂放，小心被暗影鼠偷了。”
“暗影鼠？那是什麼？”玄泉好奇地問。
“是深淵裡的小怪物，喜歡偷亮晶晶的東西，靈力不強，但跑得特彆快，有時候會鑽進帳篷偷靈晶，你們注意點就行。”趙隊解釋道，“晚飯會有人送到帳篷門口，要是想提前吃，也能去靈植補給站拿。對了，天玄長老在5號帳篷等你們，說要見一見青雲宗的弟子。”
楚昭他們一聽，趕緊放下東西，往5號帳篷走。帳篷裡很寬敞，中間放著一張木桌，桌上擺著靈茶，一位白發修士坐在桌旁，正是青雲宗的天玄長老，旁邊還站著兩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修士，一男一女，看起來二十多歲，臉上都有淡淡的傷疤，眼神沉穩，一看就是經曆過不少戰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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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雲、紫霄，你們來了。”天玄長老笑著招手，“這是紫風、紫月，都是紫字輩的師兄師姐，在前線待了三年了。”
紫風上前一步，對著三人拱了拱手：“歡迎你們來前線，我知道你們在宗門裡是按排行來的，但前線的紫字輩弟子都是跟著各自的師父來的，沒按宗門的排行算，你們彆介意。”
楚昭趕緊擺手：“不介意，師兄師姐能在前線堅持這麼久，我們該向你們學習才對。”他看著紫風手臂上的傷疤，心裡有些佩服——那傷疤看起來像是被利爪抓的，肯定很疼。
紫月笑了笑，給三人倒了杯靈茶：“你們剛來，先彆緊張，前線雖然危險，但有聯軍在，小股偷襲不用怕。不過要記住，看到暗影域的修士，彆貿然衝上去，他們的利爪和牙齒都有劇毒，沾到會麻痹經脈，得用聖光或者淨化符解毒。”
水柔好奇地問：“紫月師姐，你們平時都會遇到什麼樣的暗影域修士啊？玉簡裡寫的好像都是刺客一類的。”
“大部分是刺客類，他們有些像影子似的，能融入黑暗，很難發現，”紫風接過話，“上次我們巡邏，遇到一群刺客埋伏偷襲，他們速度快，還擅長利用毒藥，我們傷了三個師弟，才把他們殲滅。你們明天跟著巡邏隊，看看就知道了，彆動手，先觀察。”
楚昭點點頭，心裡記下：“謝謝師兄師姐提醒，我們會注意的。”
幾人又聊了會兒，天玄長老叮囑他們好好休息，適應環境，彆亂跑，才讓他們回帳篷。回到帳篷，水柔開始整理東西，紫霄則坐在床邊，翻著之前帶的《光明域異獸錄》，楚昭靠在帳篷門口，看著外麵的營地，心裡有些感慨——這裡比宗門裡熱鬨多了，也危險多了，到處都是戒備的修士，空氣中的緊張感像實質似的。
“在想什麼？”紫霄抬頭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