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墟小界的隱蔽空間裡，晨光透過空間裂縫的細微縫隙照進來，落在滿地的靈晶碎屑上，泛著淡淡的光暈。楚昭啃著最後一塊靈米餅，一邊拍掉手上的渣子，一邊吐槽：“這休整跟野外露營似的，除了沒有燒烤，啥都挺像——就是風險等級高了點，旁邊就是渡劫境異獸巡邏區。”“彆貧嘴了，檢查好裝備。”天璣子將青雲劍橫在膝上，指尖劃過劍身，靈力緩緩流淌，“靈汐前輩說探測到東邊三百裡有空間波動，可能是界域節點，我們得抓緊時間，天黑前必須趕到。”楚昭摸了摸懷裡的空間感知玉符——這是靈汐臨時複刻的簡易版，隻能預警近距離的無形裂縫，他晃了晃手裡的陰陽子午刀，混沌之力在刀身流轉，留下一層灰蒙蒙的光暈：“放心，我的刀磨得鋥亮，遇到虛空噬靈獸，至少能堅持到劍尊前輩開大招。”劍尊聞言，鐵劍在地麵一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真遇到危險，你小子先跑，我們墊後。你是靈墟小界的核心，不能出事。”“彆啊，我這元嬰巔峰也不是擺設。”楚昭擺擺手，心裡卻有點感動，“再說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靈墟小界還在後麵呢，我跑了你們咋辦？”靈汐將一枚瑩白色玉符遞給每個人：“這是聯絡符，萬一被空間亂流衝散，捏碎符就能感應彼此位置。前麵的路線我已經標記好了，紅色光點是無形裂縫密集區，藍色是異獸活動區，我們繞著走，儘量避免衝突。”眾人檢查完畢，跟著靈汐踏入界域夾縫。比起上次的狼狽逃竄，這次有了明確路線，行進速度快了不少。楚昭運轉《靈墟步》，在前麵探路，時不時停下來觀察玉符上的光點，心裡嘀咕：“這玉符要是能顯示實時路況和‘怪物刷新點’，就跟遊戲地圖似的，完美！”走了約莫一個時辰，楚昭突然感覺腳下一空，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前傾，眼前的空間出現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細紋，正是靈汐說的無形裂縫。“小心！”靈汐大喊一聲，手中銀色法杖一揮，一道白光纏住楚昭的腰，將他往後拽了回來。楚昭驚魂未定地站穩，看著那道細紋，後背直冒冷汗：“我靠！這玩意兒也太隱蔽了！剛才再往前半步，是不是就直接‘粉身碎骨’了？”“沒錯。”蒼玄走上前，青銅劍指著裂縫，“無形裂縫最是凶險，就算是渡劫境修士，被卷入也必死無疑。我們第1界的那三位道友，就是這麼沒的。”楚昭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這簡直是行走的地雷陣！靈汐前輩，你這玉符太重要了，回頭給我整十個八個，當護身符用。”靈汐忍不住笑了：“這玉符消耗很大，我手裡也隻剩三枚了。走吧，前麵的路更難走，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行人繼續前進，途中遇到了幾隻落單的虛空噬靈獸，都是渡劫初期，但數量少，被劍尊和蒼玄聯手斬殺。楚昭看著異獸體內爆出的空間結晶，眼睛一亮：“這玩意兒能賣錢不？或者能不能給靈墟小界充能？”“這是空間核心，蘊含精純的空間能量，可以用來加固結界的防禦，也能煉製空間類法寶。”藥聖撿起一塊結晶，仔細觀察，“可惜數量太少，聊勝於無。”楚昭把空間核心揣進懷裡：“蚊子再小也是肉，積少成多，說不定以後能攢夠‘裝修’靈墟小界的材料。”又走了三個時辰，前方突然出現一道巨大的空間壁壘，壁壘上閃爍著淡淡的金色光芒，隱約能看到裡麵的山川河流，靈氣波動比36界還要濃鬱數倍。“這就是第一個界域節點！”靈汐眼睛一亮，玉符上的光點變得穩定，“氣息很穩定，應該是個成型的大界域。”“終於找到像樣的界域了！”天陽子興奮地搓了搓手，火焰靈力在掌心跳動，“我們試試能不能進去！”天璣子攔住他：“彆急，先試探一下。靈汐前輩，你能感應到裡麵的天道氣息嗎？”靈汐閉上眼睛，銀色法杖微微顫抖，片刻後睜開眼，臉色凝重：“裡麵的天道氣息很強大，而且帶著強烈的排斥性，似乎不允許任何異界生靈進入。”“排斥？我們試試再說。”劍尊說著，化神巔峰的靈力暴漲，鐵劍劈出一道巨大的劍勢，轟向空間壁壘。“轟！”劍勢撞在壁壘上，激起一圈金色漣漪，隨後壁壘上浮現出一層厚厚的能量屏障，將劍勢反彈回來。劍尊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好強的防禦！”劍尊震驚道，“這屏障的強度，至少能抵禦歸真境初期的攻擊！”楚昭不信邪，運轉混沌之力，混沌破界斬劈出一道灰蒙蒙的刀芒，刀芒落在屏障上，依舊被反彈回來，連一道痕跡都沒留下。“這玩意兒跟鋼化玻璃似的，根本打不破！”楚昭撓了撓頭，“難道就這麼算了？”就在這時，空間壁壘突然亮起刺眼的金色光芒，無數金色天雷從壁壘內湧出，朝著眾人劈來。同時，周圍的空間開始劇烈擠壓，仿佛有一隻無形的大手要將他們捏碎。“不好！這界域在主動攻擊我們！”玄清道人急忙祭出拂塵，白色清氣化作屏障，擋住天雷，“快退！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眾人立刻後退，天雷和空間擠壓緊隨其後，直到退出十裡之外，攻擊才停止。楚昭喘著粗氣，心裡吐槽：“這界域也太霸道了！不歡迎就不歡迎，還動手打人？太無禮了！”“這就是排外性極強的大界域。”蒼玄臉色蒼白，“它們的天道不允許任何外來者闖入，哪怕隻是靠近，都會被視為威脅。”天陽子不甘心地說道：“就這麼放棄了？這可是我們找到的第一個大界域！”“不然還能怎麼辦？”靈汐搖了搖頭，“我們的實力根本破不了它的防禦，硬闖隻會送死。走吧，前麵還有其他節點，我們再找找。”眾人無奈，隻能繼續前進。楚昭邊走邊嘀咕：“這找界域跟找工作似的，好不容易看到一個條件好的，結果人家不要你，還把你趕出來，太紮心了。”又走了約莫五個時辰，天色漸暗——界域夾縫沒有晝夜之分，但眾人根據自身靈力消耗估算，已經行進了近十個時辰。就在這時，靈汐的玉符突然劇烈閃爍，發出柔和的藍光。“前麵有第二個界域節點！”靈汐停下腳步，指著前方，“這次的氣息很奇特，靈氣濃鬱，但沒有明顯的排斥性，反而帶著一絲……溫和？”“溫和？”楚昭來了精神，“難道是個脾氣好的界域？終於遇到‘hr’好說話的了？”一行人加快腳步，來到一處空間壁壘前。這道壁壘是淡藍色的，裡麵隱約能看到雲霧繚繞的山峰，靈氣波動比剛才的金色界域還要精純，而且確實沒有排斥感，反而讓人感覺很舒服。“這界域不錯啊！”天陽子眼睛一亮，“沒有排斥，靈氣又足，我們試試能不能進去！”天璣子點了點頭：“這次我來試探。”他運轉靈力，青雲劍發出一道柔和的紫色劍氣，輕輕撞在壁壘上。劍氣落在壁壘上，沒有被反彈，反而融入其中。緊接著，淡藍色壁壘緩緩打開一道縫隙，裡麵傳來一股更加濃鬱的靈氣，還有一道溫和的聲音，直接響徹在眾人的識海之中：“異界的道友，止步吧。”眾人一愣，楚昭心裡嘀咕：“這天道還挺有禮貌，不像剛才那個一言不合就動手。”一道淡藍色的光影從縫隙中走出，光影沒有具體形態，如同流動的水波，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天道威壓，比主界天道化身的威壓溫和得多，但也更加深邃。“你是這界域的天道化身？”天璣子拱手行禮，“我等其他界的幸存者，因主界天道化身作亂，被迫逃亡，想在此界暫避鋒芒，還望成全。”淡藍色光影緩緩說道：“我知曉你們的遭遇。你們主界天道化身的陰謀，我也略有耳聞。但並非我不願收留你們，而是你們身上的法則與我界完全相反。”“法則相反？什麼意思？”楚昭忍不住問道。“簡單來說，我界的天道法則以‘生’為核心，萬物生長，生機盎然；而你們身上攜帶的，是主界體係的‘混沌’‘毀滅’‘劍勢’等法則，與我界法則格格不入。”光影解釋道，“你們若是留下，短則三日，長則半月，兩界法則就會相互衝突，引發空間崩塌，不僅你們活不了，我界的生靈也會遭殃，對雙方都是百害無一利。”“就不能通融一下嗎？”紫玄急忙說道，“我們可以隱藏氣息，不乾涉貴界事務，隻是暫時落腳，等找到其他出路就走！”光影搖了搖頭：“法則衝突並非隱藏氣息就能避免的，這是本質上的對立。就像水火無法相容，強行放在一起，隻會兩敗俱傷。”天陽子急了：“那我們怎麼辦？難道隻能一直在界域夾縫裡流浪，等著被主界天道化身找到？”“並非如此。”光影說道，“我可以給你們指一條出路。在這附近，有一個‘死界’，那裡的天道早已泯滅，隻剩下殘破的界域外殼。”“死界？”楚昭好奇地問道，“是不是跟字麵意思一樣，裡麵全是死人？”“也不儘然。”光影解釋道，“死界的天道在百萬年前就已經崩滅，導致界域內靈氣稀薄，無法支撐高階修士修煉，最高級彆的修士也隻有凡人四境中的化罡境，隻是力量體係不同，更注重肉身和氣血的錘煉。”他頓了頓，繼續道：“死界裡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他們在靈氣稀薄的環境中繁衍至今，形成了獨特的文明。那裡沒有天道壓製，也沒有法則衝突，正適合你們暫時逗留。而且你們身上攜帶的天道法則氣息，時間久了，或許能影響死界的天地，重新誕生新的天道。”楚昭心裡一動：“意思是，我們可以在那裡‘開疆拓土’，打造自己的基地？”“可以這麼說。”光影點了點頭，“死界的位置就在西北方向，那裡的空間壁壘很薄弱，你們很容易就能進去。隻是裡麵靈氣稀薄，修煉速度會大打折扣，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天璣子拱手行禮：“多謝前輩指點！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有機會，必當報答！”“無需報答。”光影說道，“主界天道化身的野心太大，若任由他吞噬其他界域，遲早會波及到我界。你們能在死界立足，或許能成為製衡他的一股力量。”說完，光影化作一道藍光，重新融入空間壁壘，壁壘緩緩閉合，恢複原狀。眾人麵麵相覷，楚昭率先開口：“這天道還挺仗義，不僅不打我們，還指點出路。死界雖然靈氣稀薄，但至少安全，總比在夾縫裡提心吊膽強。”“而且還能影響死界，誕生新的天道。”靈汐眼睛一亮，“這對我們靈墟小界的成長也有好處，兩個天道雛形相互滋養，或許能加速小界的進化。”劍尊點了點頭：“化罡境的修士，對我們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普通人居多，也不用擔心被排斥，確實是個不錯的落腳地。”“那就彆猶豫了，出發去死界！”天陽子迫不及待地說道，“早點找到地方，也好讓大家安心。”眾人收拾好心情，朝著西北方向前進。這次的路線相對安全，沒有遇到大型異獸，隻有幾隻零散的空間蠕蟲，被眾人聯手斬殺。楚昭看著空間蠕蟲的屍體，心裡吐槽：“這玩意兒長得跟巨型蚯蚓似的，還帶著空間鎧甲，幸好數量少，不然又是一場惡戰。”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前方出現一道灰蒙蒙的空間壁壘，壁壘上布滿了裂紋，靈氣波動極其微弱，幾乎感受不到。“這就是死界？”楚昭湊上前，仔細觀察，“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跟廢棄的工地似的。”靈汐拿出玉符，探測了一下：“沒錯，這裡就是死界的入口。空間壁壘很薄弱，我來打開它。”她舉起銀色法杖，靈力注入其中，法杖頂端發出柔和的白光，照在空間壁壘上。壁壘上的裂紋逐漸擴大，最終形成一道丈許寬的縫隙，裡麵傳來一股淡淡的、帶著泥土氣息的空氣，沒有靈氣，卻異常清新。眾人依次穿過縫隙，踏入死界。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愣住了——沒有靈霧繚繞的山峰，沒有汩汩流淌的靈泉，天空是淡淡的灰色，遠處是連綿的青山，山上沒有靈植，隻有普通的樹木和雜草。地麵上是肥沃的泥土，隱約能看到遠處的村莊和農田，嫋嫋炊煙升起，傳來雞鳴犬吠之聲。“這……這就是死界？”楚昭瞪大了眼睛，“靈氣稀薄得過分了吧？我感覺體內的混沌之力都快睡著了，運轉起來都費勁！”藥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空氣中的氣息：“確實沒有靈氣，隻有少量的天地元氣，比36界最貧瘠的地方還要稀薄。但這裡的空氣很純淨，沒有任何雜質，對普通人的身體很好。”眾人往前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個村莊外。村莊裡的房屋都是用木頭和泥土搭建的，村民們穿著粗布衣裳，有的在田間勞作，有的在村口聊天，孩子們在路邊追逐嬉戲，臉上洋溢著淳樸的笑容。他們看到楚昭等人，雖然有些好奇，但並沒有驚慌失措，隻是遠遠地打量著。“這些普通人……竟然能在靈氣如此稀薄的地方安居樂業？”紫玄忍不住說道，“真是不可思議。”楚昭看著眼前的景象，心裡突然有些感慨：“沒有靈氣，沒有修士的爭鬥，他們雖然過得平凡，但很安穩。這跟我們之前經曆的界域泯滅、異獸追殺，簡直是兩個世界。”他想起36界的慘狀，想起那些死去的同門和生靈，心裡沉甸甸的，但看著村民們淳樸的笑容，又覺得有了一絲希望：“或許這裡，真的能成為我們的避風港。雖然靈氣稀薄，但至少安全，還能慢慢發展。”天璣子看著遠處的村莊，眼神中帶著一絲欣慰：“靈汐前輩說得對，這裡沒有法則衝突，沒有天道壓製，確實適合我們暫時逗留。我們可以先在附近找個地方安頓下來，熟悉一下死界的環境，再做長遠打算。”天陽子摸了摸肚子，苦笑道：“靈氣稀薄倒還好，就是突然感覺有點餓了。這裡沒有靈米靈果，隻能吃凡人的食物了。”楚昭嘿嘿一笑：“凡人的食物也不錯啊，我好久沒吃米飯和肉了。走，我們去村裡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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