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軟件的紅色警報像瘋了的霓虹燈，在成聖布滿血絲的瞳孔裡炸開時，他正叼著半根熄滅的煙，指節因為攥緊鼠標而泛出死白。
“轟——！”
隔壁操盤室的尖叫穿透隔音玻璃，震得窗台上的綠蘿葉子簌簌發抖。成聖沒回頭，眼角的餘光瞥見屏幕右上角的時間戳：93719，距離a股開盤僅僅過去二十七分鐘，“藥神生物”的股價已經像坐了火箭似的，從開盤價12.78元飆升到29.99元，漲幅高達134.7，封死漲停板的買單隊列長得能繞地球半圈，數字還在以每秒三位數的速度瘋狂跳動。
“我操你媽！真漲了？！”
胖子張磊連滾帶爬衝進成聖的辦公室，啤酒肚上的肥肉晃得像果凍，手裡的泡麵湯灑了半褲腿都渾然不覺。他指著屏幕上那根近乎垂直的紅色曲線，聲音抖得像篩糠，“聖哥！這他媽是長生藥啊！傳說中的長生藥！咱、咱重倉的三千萬，現在翻到快七千萬了？！”
成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煙蒂掉在滿是煙頭的煙灰缸裡，發出“滋”的一聲輕響。他沒回答胖子的話，目光死死盯著交易軟件下方的資金流向圖——主力資金淨流入高達28億，散戶跟風盤占比不足15，這種量級的資金掃貨，絕不是散戶能撬動的，背後必然有巨鱷在操盤。
“不對勁。”成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昨天晚上那則付費情報，標價10萬一份，我以為是騙子割韭菜，沒想到……”
他猛地想起昨晚看到情報時的場景：暗網論壇“幽靈集市”的置頂帖，標題赫然寫著“藥神生物絕密：cr007試劑臨床三期數據突破，長生不老即將實現”，發帖人是匿名id“夜梟”，曆史發帖記錄全是準確率高達90的內幕消息，去年提前泄露某疫苗企業的造假醜聞，讓無數跟風做空的散戶賺得盆滿缽滿。
當時成聖猶豫了三分鐘，一邊是瀕臨爆倉的絕境——他把全部身家加上三倍杠杆押在了“藥神生物”上，就賭這家連續虧損三年的藥企能研發出治療阿爾茨海默症的新藥，要是失敗，他就得卷鋪蓋跑路，躲債躲到天涯海角；另一邊是荒誕到離譜的“長生藥”情報，正常人都會覺得是天方夜譚。
可他最終還是信了。
不為彆的，就因為“夜梟”在情報裡附了一張模糊的臨床數據截圖，上麵的各項指標參數，和他三個月前通過內部渠道拿到的cr007試劑初期數據驚人吻合，隻是後期效果一欄被刻意打了碼，但那隱約可見的“細胞端粒延長率97”字樣，讓成聖的心臟差點跳出胸腔。
他可是生物工程專業畢業的，雖然轉行炒股多年，但專業知識沒丟——端粒是染色體末端的“保護帽”，細胞每次分裂端粒就會縮短一點，等端粒耗儘，細胞就會衰老死亡，這是人類衰老的根本原因。如果真有藥物能讓端粒延長率達到97，那不就是變相的“長生”？
“聖哥，你還愣著乾啥？”胖子急得直跺腳，“趕緊賣啊！落袋為安！這漲幅太邪門了，指不定下午就跳水！”
成聖抬手製止了他，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調出“藥神生物”的最新公告——
【藥神生物關於cr007試劑臨床進展的公告】
尊敬的投資者：近日，公司自主研發的cr007試劑在臨床三期試驗中取得重大突破，相關數據已通過國家藥監局初步審核，具體細節將在明日上午10點召開的新聞發布會上公布。本次研發成果屬全球首創，有望填補相關領域空白，為人類健康事業作出重要貢獻。特此公告。
公告內容模棱兩可，但“全球首創”“重大突破”這幾個字，已經足夠讓資本市場瘋狂。成聖注意到公告的發布時間是今天早上900整，正好是開盤前半小時，而“夜梟”的情報發布時間是昨晚11點，比官方公告早了整整10個小時。
“有人提前拿到了消息。”成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而且是能影響股價的核心消息，這已經不是內幕交易那麼簡單了，這是精準狙擊。”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彈出一條微信消息，來自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成先生，恭喜你押對寶了。想知道cr007的全部真相嗎？今晚8點，濱江路18號倉庫，單獨赴約，不要帶任何人。”
成聖的心臟猛地一沉。
這個號碼，他有印象。三個月前，就是這個號碼給他發了cr007試劑的初期數據，代價是他支付了50萬“信息費”。當時對方自稱是藥神生物的內部研究員，因為不滿公司高層壓榨，想要泄露消息報複。
可現在看來，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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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哥，你咋了？臉色這麼難看？”胖子察覺到不對勁，湊過來想看看手機，卻被成聖下意識地躲開了。
“沒事。”成聖把手機揣進兜裡，強裝鎮定，“你去盯著盤麵，有任何異動立刻告訴我，尤其是成交量和封單變化。”
胖子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轉身跑了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喊了一句：“聖哥，咱這可是要發大財了！等套現了，我要去會所嫩模，不對，我要捐給希望工程！”
成聖沒心思跟他開玩笑，他點開電腦裡的隱藏文件夾，調出三個月前那個“內部研究員”發來的資料。裡麵除了初期數據，還有一張模糊的實驗室照片，照片角落裡有一個不起眼的標誌——那不是藥神生物的ogo，而是一個黑色的鷹頭圖案，下麵刻著一行拉丁文：“orssinefine”，翻譯過來就是“無終之死”。
當時他沒在意，以為是實驗室的隨便一個標誌，可現在想來，這圖案怎麼看都透著一股邪氣。
他打開瀏覽器，搜索“無終之死鷹頭標誌”，結果彈出的全是無關信息。就在他準備放棄時，一條不起眼的舊聞跳了出來——【2023年某跨國生物公司涉嫌非法進行永生實驗，被全球通緝，其標誌為黑色鷹頭】。
成聖點進去一看，文章裡的標誌和照片上的一模一樣！而且這家公司的首席科學家，竟然是十年前突然失蹤的諾貝爾生理學獎得主，艾倫?韋斯利！
“艾倫?韋斯利……”成聖喃喃自語，腦海裡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十年前，艾倫?韋斯利因為提出“端粒修複永生理論”被學術界抨擊為異端，隨後神秘失蹤，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被某神秘組織綁架，沒想到竟然和藥神生物扯上了關係。
難道cr007試劑，根本就是艾倫?韋斯利的研究成果？藥神生物隻是個幌子？
就在這時，交易軟件突然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原本封死的漲停板，竟然被一筆巨大的賣單砸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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