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被厚重的雲層遮蔽,尖叫棚屋所在的空地籠罩在更深的墨色裡。尤拉沒有點亮魔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張石頭變形的、略顯堅硬的沙發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茶幾邊緣。
空氣中彌漫著烤鴨油脂的焦香、羊排的膻鮮,還有雞腿皮上恰到好處的香料氣息——這些被保溫咒牢牢鎖住的美味,像看不見的鉤子,拋向黑暗的每一個角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棚屋內隻有風吹過破損木板的嗚咽,以及她自己輕不可聞的呼吸。就在尤拉開始懷疑那隻黑狗是否因為克魯克山沒來而警覺離去時——
“咕嚕嚕……”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這寂靜中又被無限放大的腹鳴,從最深的陰影夾角傳來。那聲音裡夾雜著難以掩飾的饑餓和生理性的渴望。
尤拉放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一停,嘴角無聲地向上彎起一個幾乎看不見的弧度。找到了。
她沒有立刻轉頭,隻是用眼角的餘光,捕捉到兩點幽綠的光芒,在破敗家具的縫隙後亮起。那光芒充滿了野性的警惕,還有被食物誘惑而動搖的矛盾。
“總算等到你了。”尤拉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果然如此”的了然。她這才慢悠悠地轉過身,麵向那兩點綠光,舉起手中那隻油光鋥亮、香氣撲鼻的大雞腿,手腕還刻意晃了晃。
“嘬嘬嘬,”她學著呼喚普通小狗的語氣,故意拖長了調子,“過來呀,大狗狗。沒人跟你搶,都是你的。”她的異瞳在昏暗中似乎能捕捉到更多細節,看到那隻黑狗的身體在陰影裡緊繃著,喉頭可疑地動了一下,但四條瘦骨伶仃的腿卻像釘在地上。
它沒有動。隻是那綠眼睛裡的戒備更濃了,死死盯著尤拉,又無法完全從雞腿上移開。它顯然認出了她不是克魯克山,也不是它熟悉的任何人。
尤拉也不急。她把雞腿放回茶幾,又拿起一塊帶骨的羊排,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說給狗聽:“警惕心很強嘛……是好事。不過,總餓著肚子,可沒力氣保持警惕哦。”她甚至故意掰開羊排,讓骨髓的濃香更加肆無忌憚地散發出來。
漫長的僵持。
終於,或許是食物的誘惑戰勝了疑慮,又或許是尤拉身上那種奇異的、並非全然陌生的平靜氣息這是混合了兩位強大巫師的血脈,才會會散發出一種獨特的魔法氣場,黑影動了。它沒有直接撲向食物,而是極其緩慢地,一步一頓地從角落挪了出來,暴露在棚屋破窗漏下的稀薄天光下。
比上次“看”到的更加瘦削,皮毛也更顯臟汙黯淡,但那雙眼中的光芒,卻銳利得驚人。它停在距離茶幾幾步遠的地方,不再前進,隻是盯著尤拉。
尤拉這回沒有再用食物逗引。她放下羊排,身體微微前傾,動作非常緩慢、清晰地伸出手,掌心向上,空無一物。“好吧,不逗你了。”她聲音放得更柔,“想吃就過來吧。”
喜歡綜影視之不晚請大家收藏:()綜影視之不晚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