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什麼?!
沈搖箏、不是被主子厭棄?也不是失寵?
而是……勾得主子、要常住在梧桐苑了?!
連平日用慣了的物件都要儘數挪過去?!
這、這怎麼可能!
她是給主子下蠱了嗎?!
另一邊。
沈搖箏聽著內室裡隱約傳來、陸硯辭那聽不出喜怒的訓斥,以及凝墨偶爾發出帶著哭腔的請罪聲,她在內心,默默給這位……雖然儘職儘責、但奈何腦回路實在過於清奇的暗衛上了一炷香。
凝墨小哥,真慘啊。
她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旁邊那位仿佛剛從鬼門關溜達回來,魂兒還沒完全歸位的李府醫。
老人家顯然是被陸硯辭方才的陣勢嚇破了膽,此刻還僵在原地,手腳都不知該往哪兒放,沈搖箏瞧著好笑,踱步過去,語氣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隨意:“李大夫,放寬心,沒事了。”
她順手從旁邊小幾上倒了杯溫茶遞過去,聲音夾雜著幾分明顯的揶揄:“我們王爺呢,雖然臉黑了點、心毒了點,脾氣臭了點,但好歹腦子還能轉,分得清是非輕重。”
“今夜之事,純屬誤會,他斷不會因此等烏龍,真遷怒於您這位杏林高手。”
沈搖箏說著,故意朝內室方向瞥了一眼:“畢竟,他那身子骨,往後還需多多仰仗您老人家仔細調理呢,不是麼?”
李府醫捧著那杯茶,如同捧著救命稻草,聽到這話,更是感激涕零。
他忙不迭的朝著沈搖箏連連拱手作揖,聲音還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多謝小主寬慰,今日若非小主出言回護,老朽這條老命怕是……”
“日後,還望小主慈悲,在王爺麵前多為卑職美言幾句,卑職感激不儘!”
沈搖箏眉角輕輕一挑,她可就等著這句話呢。
“李大夫客氣了,您的事,我自然是會放在心上的”
擺了擺手,沈搖箏語氣十分隨意,仿佛隻是隨口一提:“說來也巧,我這兒正巧有件小事,想麻煩李大夫,不知……您眼下方便不方便?”
李府醫此刻正愁沒機會報答這位“救命恩人”,聞言立刻把胸口拍得砰砰響,連聲道:“方便,自然方便,小主有何吩咐,但說無妨!”
待沈搖箏將阿清母親林氏常年咳疾、家境貧寒無力好好醫治的情況簡單說了,李府醫立刻明白了其中關竅。
這哪是麻煩?
這分明是和王府新寵,攀上交情的天賜良機啊!
就睿親王那殺伐果斷、冷清冷性的主兒,方才盛怒之下,這位搖箏小主不過輕飄飄幾句話,便能將人的毛捋順了,他倆這是什麼關係,他活了這麼大歲數,還能看不出來嗎?!
思及此,李府醫臉上的惶恐儘去,瞬間堆滿了殷勤又可靠的笑容:“小主放心,既然是您的吩咐,卑職定會全力去辦。”
“至於您說那小兄弟囊中羞澀……小主更無需掛心,卑職與城中幾家大藥鋪的掌櫃都算有些交情,此事卑職定會辦得妥妥當當,既治好病,也絕不讓那小兄弟為難!”
得了首肯,沈搖箏自然心情甚好,可,眼珠一轉,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對了李大夫,還有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