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沈搖箏捏著手中那張描金刺花的精致請柬,腦中回憶著原書劇情。
她記得,這場由中宮主辦的花燈會,可謂是沈林素這個“原女主”前期的一個重要高光時刻,她不僅在眾多貴女中一鳴驚人,更是讓三皇子陸瑾瑜對其另眼相看。
隻不過彼時的沈林素,剛剛認出那位傳聞中活不過三年,與她失之交臂的短命王爺陸硯辭,竟是她幼年時曾有過一麵之緣、自此便驚鴻一瞥,深埋心底久久不能忘懷的白月光。
可眼下,她好不容易才盼到這個機會,得了三殿下的青睞……
所以,當她看著陸瑾瑜給出的“彩頭”,沈林素內心經曆了極大的糾結。
一邊是她幾乎刻骨銘心的皎皎明月,另一邊是能給予她現實庇護與榮耀的三殿下。
最終,她“忍痛”選擇了後者,並沒有將冰參送去睿親王府。
書中對此著墨頗多,極力渲染她如何“小心翼翼遊走在兩個權臣之間”,如何“身不由己”、“內心備受煎熬”,在做出“犧牲”後,還要獨自承受陸硯辭對她的冷漠,一個人委屈落淚,惹得無數讀者在評論區心疼“女主寶寶”太不容易。
“嗬。”
沈搖箏直接發出一聲充滿不屑的冷笑,將請柬隨手丟在桌上。
她是打心眼裡瞧不上沈林素這套。
不給就不給,畢竟陸瑾瑜壓根不可能讓這東西當真落到陸硯辭手裡,他交給沈林素,本身就是一場忠誠度測試。
可沈林素,她既然在權衡利弊後,選擇了站在三皇子那邊,為自己的前程搏一個未來,那就彆特喵的又當又立,嘰嘰歪歪在那兒覺得自己多委屈。
路,是她自己選的;
原男主,是她自己權衡之後決定舍棄的。
最後她得了三皇子的信任和青睞,扭頭又怪原男主不理解她的“苦衷”和“犧牲”?
她哪來的那麼大臉?
“哐當!”
沈搖箏越想越氣,狠狠將手邊的茶盞撂在桌上。
恰在此時,房門被推開,剛下朝回來的陸硯辭步履從容踏入屋內。
雖然這人昨天口口聲聲,說自己是氣糊塗了才著了魔一般來的梧桐苑,可今日,他卻是連寢殿方向都不曾看過一眼,徑自就奔這兒來了。
目光掠過沈搖箏麵前那張顯眼的請柬,陸硯辭的聲音帶著一貫的冷冽:“陸瑾瑜此舉,意在拉攏沈府,無論你去或不去,那彩頭,估計都落不到你手裡,你無需為此煩心。”
“你若覺得我繞了你的清夢,過幾日,我搬回去便是了。”
沈搖箏:“?”你在那兒說什麼屁話呢?
陸硯辭:“?”不是你煩心陸瑾瑜偏袒沈府,拿不到那彩頭麼?
沈搖箏:“??”我什麼時候煩這個了?
陸硯辭:“??”那你煩什麼呢?
沈搖箏翻了個白眼:“我是煩有些人又當又立的樣子,真讓人惡心,自己選的路,跪著走完就是了,擺出那副全世界都欠她的樣子給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