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據拷貝百分之四十。”李悅小聲報進度。
就在這時，地上的紋身男突然冷笑了一聲。
我沒理他，但手指扣在扳機上更緊了。
“你們以為……拿到數據就贏了？”他聲音沙啞，“鄭隊早就準備好了。你們現在做的每一步，都在他計劃裡。”
我蹲下身，盯著他的眼睛：“所以你們不是來搶數據的。”
“我們是來確認的。”他咧嘴笑了，“確認你們會不會啟動它。現在，確認完了。”
我心裡一沉。
李悅的進度條跳到百分之七十。
“還有一分鐘。”她說。
我盯著紋身男，突然伸手，一把扯開他的衣領。在他鎖骨下方，還有一個印記——一個數字，“7”。
第七密鑰。
不是鑰匙，是人。
這個人，就是密鑰之一。
我猛地站起來，衝李悅大喊：“快！終止拷貝，拔線！”
她愣了一下，但沒問，馬上斷開連接。幾乎同一秒，終端機的白光突然劇烈閃爍，滴答聲變成了急促的蜂鳴。
“撤！”我大聲喊。
趙勇一腳踢翻紋身男，抓起地上的槍就往通道跑。李悅收拾好設備，緊跟在後麵。我最後一個離開房間，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
終端機的屏幕上，終於出現了文字。
隻有兩行：
【權限7已激活】【密鑰序列啟動倒計時：0500】
我沒時間細看，轉身就跑。
三個人一路衝下樓梯，工廠裡的燈光開始一盞接一盞自動亮起，好像被什麼程序喚醒了。通道兩側的鐵門陸續關上，發出沉重的金屬撞擊聲。
“往東側出口！”我喊道。
趙勇在前麵開路，一腳踹開一扇半掩的鐵門。門外是條狹窄的走廊，儘頭有扇鏽跡斑斑的卷簾門。李悅迅速掏出切割器，貼在門鎖上。
“十秒！”她說。
我回頭，走廊另一頭的燈光已經亮了一半，腳步聲傳來，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快！”趙勇站在我旁邊，槍口對準走廊入口。
切割器發出低鳴，鎖芯斷了。李悅用力一拉，卷簾門嘩啦一聲被拉開了半邊。外麵是廠區後巷，堆滿了廢棄集裝箱。
“走！”我推了李悅一把。
她鑽了出去，趙勇跟在後麵。我正要出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一個電子音。
【倒計時：0430】
我回頭看了一眼工廠裡麵，燈光已經蔓延到樓梯口。
下一秒，趙勇在巷子外喊道：“陳昭！有車！”
我衝出卷簾門，跳過一堆鐵皮箱。巷口停著一輛黑色越野車，車門開著，引擎還響著。
不是我們的人。
車裡沒人。
我盯著那輛車，心跳開始加快。
趙勇握緊槍：“陷阱？”
李悅盯著車尾牌照，突然說：“這車牌……是市局的備案車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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