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搖頭,“動作是本能。像條件反射。他每天收藥,手自然就敲。可這節奏,隻有‘敲的人’才會在第二聲加力上揚0.3赫茲——機器學不來,是習慣,是肌肉記憶,是神經的指紋。”
“所以發指令的,是那個外賣員。”
我們調小區監控。外賣員騎電動車進,車牌糊泥,麵罩反光看不清臉。下車時袖口滑了下,露出手套外側小指有道y形舊疤。
我記下了。
下午三點,我讓李悅把三天信號、時間、節奏全對一遍。她回:每次信號激活,都在外賣員接觸張某後7.2秒內,誤差不超0.3秒。信號強度顯示,數據不是直傳,先存張某袖子裡那塊金屬片,等他第二天去社區醫院,路過警局東牆——那兒有隱藏放大器。
數據是分段走的。
這人,把整條鏈子設計成“人體中繼”。張某是節點,外賣員是開關,牆外接收端,才是終點。
不能再等。
第四天九點,我和趙勇提前埋伏在對麵廢棄車庫。裡麵堆著爛冰箱、破沙發,灰厚得能寫字。我們躲在一輛破麵包車後,車窗縫盯著單元門。趙勇摸了摸槍套,又檢查電擊器和手銬。我把探測儀調成監聽模式,耳機貼耳,像聽心跳。
九點十六分,黃外賣服準時出現。
他站張某門前,抬手敲門。
還是那個節奏。
第二聲“長”,微微上揚。
門開條縫,袋子遞進去。
就在門要關的刹那,我衝了出去。
趙勇從另一邊包抄,堵住樓梯口。
外賣員反應快,轉身就跑。我沒追,撲向張某家門,貼門縫,再發動“回溯”。
頭痛炸開,視野發黑,鼻腔一熱,血流下來。我撐著,指甲摳進木門縫。
畫麵閃——張某接過袋子,斷指輕叩袋角。藍光閃。
7倒計時:061944”。儀器低鳴,冷光照著金屬台麵。一個穿白大褂的人站在屏前,手裡拿著同樣的棕色藥袋,調試設備。
他抬手,用指節敲了下桌麵。
那個節奏。
第二聲“長”,上揚0.3赫茲。
我猛地睜眼,冷汗順著背往下淌,呼吸像被掐住。
敲的人,不在外麵。
他在實驗室,遠程控製整條鏈。
張某,隻是被練出來的工具。他每一次敲,都是對千裡外指令的回應。他的身體,成了通道。
我推門進屋,趙勇已製服外賣員,正摘頭盔。
麵罩下是張陌生臉,三十出頭,嘴緊閉,眼神冷,沒一點波瀾。他被按牆上,不動,像一具被程序牽的軀殼。
我盯著他袖口,那道y形疤清清楚楚。
趙勇按著他肩,低聲問:“誰派你來的?”
那人不開口,緩緩抬起左手,用斷指的殘端,輕輕敲了下膝蓋。
那個節奏。
第二聲拉長,微微上揚。
我站在門口,寒氣從腳底竄上脊椎。
這不是審訊的開始。
是信號,還在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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