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明白了:孫偉的死不是終點,是倒計時的開始。他們不是在毀證據,是在造一個更完整的“真相”——一個能掀翻整個係統的真相。而鄭銘,隻是計劃裡的一環,一個馬上要被丟棄的棋子。
我摸了摸鞋底的u盤,又看了眼手腕上的脈搏監測器——數值穩,但體溫在降。失溫開始了。我得在身體垮之前趕到修車鋪,得把消息送出去。
可就在這時,巷口傳來輪胎碾水的聲音。
一輛黑色廂式貨車緩緩駛過,車窗貼著深色膜,底盤壓得低。沒開車燈,卻在我藏身處十米遠的地方突然停下。車門無聲滑開,一道人影跳下來,穿戰術外衣,戴戰術手套,腰間彆著槍——但槍套空了。
那人蹲下,檢查地上的水痕,然後抬頭,目光直直掃向我藏身的位置。
我屏住呼吸,手慢慢摸向腿側的戰術刀。
那人站起身,朝我走來。
三步,兩步……
就在他快繞過牆角時,遠處突然“砰”地一聲槍響。司機猛地抬頭,那人立刻轉身,跳回車裡。車門關上,引擎轟鳴,貨車加速衝進雨幕,沒了影。
我癱在地上,冷汗浸透後背。那是趙勇的槍聲。他故意開的,是為了引開他們,也是在告訴我:他還活著,但處境危險。
撐著牆站起來,繼續走。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肌肉酸,神經繃得快斷。腦子裡全是回溯的畫麵——守衛拔氧氣管的動作,太冷靜,太專業。那不是殺手,是技術人員。他們不在乎孫偉死不死,隻關心數據有沒有完整轉移。
而“鄭→0415接頭”,也許根本不是鄭銘要去接頭,而是有人要在他的辦公室留東西。0415,是係統自動備份的時間點。如果我能進他終端,說不定還能撈到殘留緩存。
但前提是,我得活到天亮。
穿過兩條小巷,翻過矮牆,終於看見那間廢棄修車鋪。卷簾門塌了一半,裡麵黑得看不見底。我繞到後窗,輕輕敲三下,停頓,再敲兩下。
屋裡傳來腳步聲,接著是槍栓拉開的輕響。
“口令。”趙勇的聲音,沙啞,警惕。04,原始日誌未毀。”我低聲說。
窗子推開一條縫,趙勇的臉出現在陰影裡。左臉有血,右臂吊著繃帶,但眼神還是那麼利。
“進來。”他一把拉我翻窗,反手關窗,拉上遮光布。
屋裡堆滿廢舊輪胎和工具箱,角落裡一台便攜式信號屏蔽器嗡嗡響著。
“你遲了十七分鐘。”他說。
“我差點出不來。”我把鞋底的u盤拿出來遞給他,“裡麵有視頻,鄭銘的交易記錄。但加密了,要密鑰。”
趙勇接過,插進加固筆記本。屏幕亮起,他快速翻著文件屬性,眉頭越皺越緊。
“創建時間……48小時前?”他抬頭看我,“他們在我們動手前就準備好退路了。”
“還不止。”我靠牆站著,聲音壓低,“我看見量子記錄儀的藍光了。他們在重建數據。”
趙勇猛地站起來:“不可能!那機器三年前就被禁了,連圖紙都燒了!”
“但它亮了。”我盯著他,“就在三樓檔案室。有人在用它同步z04的所有碎片。要是讓他們拚完,整個係統的防火牆都會被反向破解。”
屋裡靜得能聽見屏蔽器的嗡鳴。
過了很久,趙勇慢慢坐下,從抽屜裡拿出一張泛黃的照片。五個人站在警校門口,中間那個年輕警察,是鄭銘。
“他是我同期。”趙勇聲音啞了,“我們曾一起發誓,不讓證據蒙塵。”
我看著照片,胸口忽然發悶。
不是因為愧疚。
是因為怕。
當背叛來自最信任的人,所謂的真相,也可能是一場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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