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折疊支架。”一名隊員打開裝備包,取出銀灰液壓裝置,“四十厘米直徑,展開撐兩百公斤。我們縮著身子,夠用。”
我盯著屏幕,瓦斯停在0.41,沒再漲。時間像被泥裹住,每秒都拖著走。
“接下來是自毀程序。”技術主管開沙盤模擬,畫麵切進服務器機櫃內部,“鄭銘設了倒計時,斷電就啟動,硬盤熔斷——三級高溫解芯片。”
“搶時間。”我說,“倒計時一響,特警組從b2通風口注液氮,低溫讓電路失效前先凍住數據。物理鎖死,後麵還能救。”
“液氮噴射器呢?”趙勇抓起桌上的原型機,沉得差點脫手。外殼結霜,握久了手發麻。
“在了。”技術主管點頭,“但密閉空間用,揮發氣體會瞬間遮視野,零下196度的霧灌滿機房。”
“那就閉眼上。”趙勇把噴射器放回桌麵,手沒鬆,“路線熟,十米直道,兩個彎,終點機櫃底座。左轉,貼牆,三步,蹲,噴口對準底槽。”
沒人說話。他知道,這不是逞能,是必須。
我敲投影,調出自毀中控界麵。“網安組同步入侵,倒計時換成假進度條。讓他以為數據還在傳,其實斷了。停在89,夠他猶豫,不夠他反應。”
沙盤跑起來:液氮注入,倒計時卡在47秒,屏幕顯示“傳輸完成89”,鄭銘的手懸在確認鍵上。他遲了0.8秒——夠我們走完最後一步。
沒人出聲。隻剩掛鐘滴答,像心跳,又像倒數。
六點二十七分,門開。市局督察組長進來,手裡攥著風險評估報告,眉頭鎖著,肩章在燈下泛冷光。他掃一圈,目光落在趙勇邊上的匕首,又移到我麵前那張發黑的圖紙。
“行動風險超標。”他說,“沒應急預案,不能簽。”
會議室一下靜了。
我從文件夾底抽出一張圖,邊發黑,中間幾塊暗褐斑。展開時紙響,像枯葉裂。這是張銳最後畫的,廢紙背麵,鉛筆線都抖。
“這是他拿命換的。”我把圖推過去,“他在汽修廠乾過三個月,親手畫的。每個紅點,都是當年被滅口的線人最後站過的地方。”我指東南角一個小紅點,“李誌明,臥底緝毒警,失蹤前最後一句是‘我看到通風井有新焊痕’。三天後,他的警徽從化糞池撈出來。”
督察組長低頭看圖,手指停在一個標記上。西北角配電室旁的小點,寫著“老周”。
“老周……是我師兄。”他聲音低了,“七年前,說是意外觸電。”
李悅的聲音又來,從加密頻道切進,平靜得像刀劃紙:“三年,七個線人死。時間、地點、死法,全對上鄭銘賬戶的七筆異常彙款。金額、時間戳、ip跳轉,檔案已發你終端。最後一筆——昨天,十萬,進他妻子海外賬戶。”
沒人說話。投影還在轉,紅點像血珠,一跳一跳。
掛鐘指向六點三十分。
督察組長摘下眼鏡,用袖口慢慢擦鏡片,動作像在擦一件舊東西。再戴上,翻報告最後一頁,拿起筆,在“行動許可”欄劃下一道,筆尖幾乎戳穿紙。
我抓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聲音穩得像鐵:
“獵網行動,箭在弦上。”
頻道那頭電流輕響,接著是趙勇低沉的回應:“破曉組就位。”
“幽影組待命。”李悅的聲音掠過。inus120秒。”網安主管報數。
我站起來,解開戰術外套第一顆扣,指尖碰到內袋裡的舊警徽——張銳的。冰涼,卻像有脈搏。
窗外,天邊裂開一絲灰白,像傷口邊緣透出的光。
行動,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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