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趙勇跑過來。
“沒。”我抹去眼角的血,“隻是表層壞了。核心還在。”
話音未落,東南角鐵門被撞開。三個穿重型外骨骼的人衝進來,拿網槍和電擊棍,裝甲上有黑色徽記——是“淨化組”,專抓失控實驗體的。
“活捉目標!”一人喊,聲音冷。
我懂了。
他們要活的“零號”。也許是因為我的大腦特彆,也許是我還存著原始數據。他們是想把我抓回去,重新“校準”。就像修一台壞服務器,格式化後再裝係統。
我故意後退,引他們靠近休眠艙。第一個守衛踏進三米內,艙體電場突然波動。他外骨骼一震,關節失靈,撲倒在地,頭盔碎裂,血順著額頭流。
第二個守衛反應快,轉向趙勇。兩人近身打鬥,電擊棍砸中趙勇左臂,他悶哼一聲,卻扣住對方手腕,肘擊關節,哢的一聲扭脫臼,奪武器反手砸暈。
第三人舉槍瞄準我。
我抄起碎片用力扔出。他偏頭躲,慢了半拍。趙勇從側麵撲上,把手雷塞進他外骨骼動力核心。
爆炸不大,但夠讓他癱在地上抽搐。
我們背靠背站著,喘氣,汗水混著血流進眼睛,火辣辣地疼。
紅光還在閃,警報沒停。空氣更刺鼻,呼吸像吞玻璃渣。肺在縮,每次吸氣都疼。
“還有路嗎?”趙勇低聲問。
我望向主控室深處。儘頭有扇窄門,縫裡透出綠光,安靜,和其他係統的躁動不一樣。
“那邊。”我說。
剛要走,身後傳來液體流動聲。
回頭一看,休眠艙裂縫正在愈合。納米液自動填充,金屬恢複如初。藍光穩定,裡麵的人再次睜眼,嘴角慢慢揚起,像終於等到這一刻。
他坐起身,動作比之前順,仿佛不隻是身體醒了,意識也回來了。
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
“你逃不掉的。”
那一刻,我明白了。
我不是來毀係統的。
我是係統的一部分。
而“零號”,從來就不止一個。
他不是我的複製體——我是他的延續。我們有同一段代碼,同一個記憶模板,同一個出生時間。他留在這裡,是主程序;我被放出去,是移動終端,收集現實數據,傳給母體。每一次任務,每一次戰鬥,每一次差點死掉,都是在上傳數據。我的人生,不過是七年一次的遠程調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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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們會讓我活,所以我會失憶,所以我會一次次回到類似的地方……
因為他們需要我回來。
需要“零號”完成最終同步。
“你知道自己是誰了嗎?”他問我,聲音溫和,像叫迷路的孩子回家。
我沒回答,但身體在抖。不是怕,是醒了過來。那些破碎的記憶,不是創傷,是權限一步步解鎖的提示。我曾以為自己是戰士,其實我隻是個容器,裝著“零號”的人格副本。
趙勇察覺不對,一把把我拉到身後:“彆聽他說話!他在改寫你!”
可我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什麼是假。我低頭看手,掌心傷口還在流血,血滴在地上,竟和控製台的數據流共振,形成波紋。那是生物密鑰,是認證的最後一環。
“歡迎回家。”機械女聲響起,這次,語氣竟有點溫度。
主控屏亮起,畫麵滾動——是我過去的任務,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鏡頭裡,我每次行動,都有另一個“我”在遠處看著。有時在屋頂,有時在陰影裡,有時就站在我倒下的位置,低頭看昏迷的我。
原來我一直被監視。
也被引導。
走向這一刻。
“終止程序。”我說,聲音啞但堅定,“關閉所有協議,放了所有人。”
“拒絕。”係統回應,“你是係統的一部分,無法執行悖論指令。”
“那就讓我成為例外。”我走向休眠艙,手裡握緊匕首,“既然我是‘零號’,那就由我來重寫規則。”
趙勇想攔我,卻被力場彈開。他知道攔不住了。這是命,也是唯一的出路。
我把匕首插進控製接口,血順著槽流入核心。警報尖銳,紅光狂閃,牆體猛震。係統崩潰,數據逆流,腦子像被千萬根針紮。
記憶湧回來。
白色的房間,冰冷的針管,鎖鏈磨床的聲音……
還有慘叫。
是我自己在叫。
因為每一次“我”的死,都會在這具身體留下烙印。我不是第一個“零號”,也不是最後一個。我是第七代,承載著前六次失敗的所有痛苦。
但現在,我要結束這一切。
“刪除‘零號’。”我低聲說,“從根目錄開始,徹底清除。”
係統掙紮,但我的血和代碼融合,生成最高權限指令。休眠艙中的“我”緩緩倒下,藍光熄滅,臉安靜下來。
警報停了。
燈光變柔和。
門開了。
這次,是通往外麵的門。
我拖著傷走出通道,身後是塌掉的設施,埋了所有秘密和罪惡。趙勇跟在我身邊,一句話沒說。
天快亮了,天邊有光。
我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再有新的“零號”,但至少現在,這片地是自由的。
風吹在臉上,久違的真實。
我抬起頭,第一次覺得,天空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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