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聲還在響，紅藍光在牆上閃。我站在指揮車外麵，風吹得脖子發冷，但我沒動。手裡還握著槍，槍口對著前麵那片廢墟。那是我們剛打下來的b區據點，也是phase3計劃藏數據的地方。
哥哥被押上警車，手銬在背後，頭低著，沒回頭，也沒掙紮。他慢慢走進去，車門關上，聲音很悶，像一切都結束了。
李悅站在我旁邊，喘氣有點急，胸口一起一伏。她沒說話，但我知道她在等我說話。她的手指摸著戰術包的邊，這是她緊張時的習慣。趙勇從通風井爬上來，肩上的帶子鬆了，衣服全是灰。他拉緊裝備，拍了拍身上的土，抬頭看我。
“下一步怎麼辦？”他問，聲音很小，幾乎被遠處的爆炸聲蓋住。
我沒回答。
腦子裡全是剛才的畫麵：陳臨跪在地上，臉上都是血，可眼神很清醒。主機屏幕熄滅前的最後一刻，是他按下了“清除備份”的確認鍵。那一瞬間，整個地下控製室安靜了，隻有機器停轉後的嗡嗡聲慢慢消失。任務完成了，phase3的核心數據庫被毀掉了，理論上這個組織的情報網已經癱瘓。
可我心裡不輕鬆。
因為我知道，這種事不會這麼簡單就結束。
真正的麻煩，往往是在你以為贏了之後才開始。
耳機裡傳來王錚的聲音：“東區貨運通道清空了，車走了，箱子也搬完了。”
我皺眉，“他們轉移了什麼？”
“不清楚。”他頓了一下，“但最後一輛車往城南去了，路線不一樣，避開了所有檢查點。”
我看了一眼手表，淩晨兩點十七分。天很黑，雲很厚，看不到星星。城市另一邊還有燈光，一閃一閃的。我們不能等。如果他們還有後備係統，現在就是最關鍵的時機——主機一毀，指揮亂了，但他們不會坐以待斃。他們會把剩下的東西轉移到更隱蔽的地方。
“改計劃。”我說，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了下來，“不再守b區，立刻進攻主據點。”
趙勇皺眉：“你確定？那邊防守比預想強，我們剛打完，人沒恢複，彈藥也不多了。”
“他們也在亂。”我盯著遠處那棟藏在黑暗裡的建築，“主機一毀，他們通訊斷了，調度失效，現在是最慌的時候。我們必須趁他們沒穩住，直接打進去。”
李悅點頭，打開終端機，快速敲鍵盤，調出一張加密地圖。“我能接入他們的內部網絡，但要靠近核心節點。如果他們在傳數據，我還能截一段下來——哪怕隻有一點線索也好。”
“那就打。”趙勇檢查槍，拉開槍栓看子彈，再合上，“我去前麵開路。”
我搖頭：“你帶人從東側排水管進，製造動靜。我和李悅走主通道，正麵突破。”
“太危險。”他眉頭皺得更深。
“正因為危險，我才要去。”我拍拍他的肩膀，“你是突擊組指揮官，你的作用不是送死，是掌控全局。你掩護我，隻要五分鐘。”
他沒再說什麼，轉身去叫人。
風很冷，吹得鐵皮圍欄嘩啦響。集裝箱堆成迷宮，大門焊死了，還有電網。但我們的情報說，這裡的守衛因為主機被毀出現了混亂，正是突襲的好機會。
李悅背上終端箱，把阻斷器放進包裡，又檢查了一遍乾擾模塊。她抬頭看我，眼裡有擔心，但更多的是決心。她知道這一戰很重要——不隻是抓壞人，更是切斷一條藏了很久的情報鏈。
我拿起爆破筒，確認引信正常，保險鎖好。三分鐘後，隊伍分成兩組出發。趙勇帶狙擊組和突擊隊從側麵繞到東側排水管入口；我和李悅帶著兩個技術員貼著牆前進。
每一步都很小心。
外圍有紅外感應，雖然被乾擾了，但地麵震動傳感器還得避開。我們腳步很輕，鞋底踩在地上幾乎沒聲音。離大門還有二十米時，我舉手，大家停下。我插上有線對講機，撥通趙勇。
“準備好了嗎？”
“就位。”他說，背景有水聲，“東側三點方向，排水管出口打通了，隨時可以開火。”
“三、二、一，動手。”
我按下引爆器。
轟！鐵皮圍欄炸開一個洞，火光衝天，濃煙滾滾。同時，東側響起槍聲，趙勇那邊開打了。敵人立刻反應，二樓窗口亮燈，有人探頭射擊，子彈嗖嗖飛過。
我抓起槍衝向缺口。子彈打在我身邊，水泥碎屑飛濺，一塊劃過臉，有點疼。李悅跟在我後麵，彎著腰跑，箱子在她背上晃。我們衝進大門，躲進走廊角落，靠牆喘氣。
“他們反應很快。”李悅靠著牆，額頭出汗，“一樓至少八個人，都戴夜視儀。”
我看向前方。走廊儘頭有用沙袋堆的掩體，後麵架著一挺機槍。兩個守衛正在換彈，另一個拿著對講機說話，看起來很急。
“三點方向，沙袋後。”我低聲說。
李悅點頭，拿出乾擾器，按下開關。屏幕一閃，敵人的無線電斷了。那人對著對講機喊了幾句，沒人回，開始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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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現在。
我抬手一槍，橡膠彈打中他胸口，他倒下，蜷縮著。另外兩人立刻轉向我們，我撲倒在地，滾到柱子後麵。子彈擦頭頂飛過，天花板碎了，石灰掉下來。
“上！”我喊。
李悅從另一側衝出，扔出震撼彈。轟的一聲，強光和巨響讓敵人一時失神。我趁機衝上去，一腳踢開機槍，反手把一人按倒。他想反抗，我肘擊他太陽穴，迅速上銬。
另一個還想拔槍，李悅甩出電擊棒，打中他脖子。他抽搐著倒地。
我搜身，繳獲一把手槍、一部加密對講機和一張權限卡。走廊暫時安靜，但我知道這才剛開始。
趙勇那邊還在打，槍聲密集，吸引了大部分火力。我拿起對講機，聽到裡麵亂成一團：
“主通道被突破！請求支援！”
“西側沒人過來，是不是調虎離山？快通知樓上！”
他們開始懷疑了。但現在沒時間猶豫。
“李悅，能黑進監控嗎？”
她已經在敲鍵盤。“給我三十秒。”
我守在門口，盯著樓梯。上麵還沒動靜，但他們肯定在組織反擊。腳步聲傳來，越來越近，是靴子踩樓梯的聲音。
三十秒後，她抬頭：“好了。攝像頭開了。”
我接過平板，畫麵切到二樓走廊。四個守衛從房間出來，拿著長槍，裝備齊全。他們往樓梯走，明顯是衝我們來的。
“還有彆的路嗎？”我問。
“有。”她調出建築圖，“這裡有個維修通道，通到三樓控製室。但門鎖了。”
“鑰匙呢？”
“電子鎖，需要權限卡。”
我看了一眼被銬住的俘虜。他脖子上掛著一張藍色卡片，寫著“eve3aess”。我走過去扯下來，遞給李悅。
她接過卡，點頭：“我去開門，你掩護。”
“不行，你留下。”我說，“我上去。”
“可是……”她咬唇，“裡麵的係統可能自動報警，萬一觸發陷阱——”
“這是命令。”我打斷她，“你在下麵接應。一旦控製室拿下，立刻切斷所有出口電源和通訊，封鎖整棟樓。”
她咬了下嘴唇，沒再爭。我檢查槍，確認子彈滿，保險解除，順著樓梯往上跑。
剛到二樓，撞上一個守衛。他沒想到我們會這麼快上來，愣住了。我沒給他機會，直接撞過去，把他撞倒。他掏刀，我一拳打他臉上，鼻梁哢響，又補一肘打喉結。他喉嚨咕嚕兩聲，翻白眼暈了。
走廊兩邊都是門，有的關著，有的開著。我貼著牆走，聽到前麵有人說話。
“警察進來了，老大說啟動b計劃。”
“b計劃是什麼？”
“不清楚，隻知道要引他們進地下室。”
我停下。
地下室？
是陷阱。但我們沒得選。如果他們真在轉移數據，核心設備一定在下麵。而控製室必須先拿下。
我退回樓梯口，小聲對李悅說：“彆走維修通道，改走主梯。我要下去。”
她抬頭看我：“你一個人？”
“趙勇還在東側牽製。”我說，“等我信號，再斷電源。”
她點頭，眼神複雜，但沒說話。
我重新上樓，走得更快。三樓沒人，儘頭就是控製室。門虛掩著，燈亮著。我推門進去，裡麵沒人，桌上放著一台筆記本，屏幕還亮著。
我走過去，看到一行字：“數據遷移已完成，目標節點接收正常。”
心一下子沉了。
他們早就開始了。
我們打下的隻是個幌子。
真正的數據早就傳出去了，我們毀的，隻是一個假係統。
我抓起筆記本往外衝。剛到樓梯口，頭頂傳來機械聲——鋼門正在落下，機關啟動了。我加速往下跑，差一點就被卡住，肩膀蹭出血。
李悅還在原地，看到我下來，立刻問：“怎麼樣？”
“他們跑了。”我說，聲音有點啞，“但還有一條路。”
我把筆記本遞給她：“查這個ip地址，定位接收端。”
她接過，快速操作。幾秒後抬頭：“在城南，老化工廠。”
那就是他們的新據點。
“通知趙勇，收隊。”我說，“我們馬上轉移。”
趙勇從東側回來，左肩流血，衣服破了個洞，是被子彈擦傷。他看見我，問：“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