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媽還是何媽,語不驚人死不休。
這個話題再聊下去,明年怕不是孩子都會走了。
何文堅決不同流合汙,吃了點早飯,就往畜牧場趕。
成豬眼看著就要出欄,可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出紕漏。
燥熱的伏暑氣漫過院牆,何文蹲在豬舍裡,一頭頭核對資料,確保出欄前一切指標合規、手續齊全。
春燕跟小雪跟在一旁,捧著好大一遝資料,看著像搬著兩座小山,小身板晃晃悠悠的像喝醉了酒。素雲實在看不過眼,幫著分擔了好些壓力。
何文從天微微亮,一直忙到日頭高懸。
村東頭的場子上鬨起了熱鬨,一輛軍綠的卡車轟隆隆地開進村。
車還沒停穩,馮越海就跳了下來。褲子上還沾著不少草屑,嗓門嚷著,聽著倒是比卡車引擎還要亮不少。
劉書記遠遠看見車,就在村口等著,手裡攥著發亮的煙袋鍋子,看見馮越海就往跟前湊了兩步,煙袋鍋子在褲腿上磕的直晃悠:“馮連長,可算是等到你了呀!要不是你們,我們這一圈舍的豬可真養不起嘍!”
劉書記說著就引著人往畜牧場方向去,卡車不緊不慢的跟在後麵。
剛拐了個彎,馮越海就聽見遠處傳來此起彼伏的“哼唧”聲,好不熱鬨。
青禾村的畜牧場拾掇的敞亮乾淨,走近了也不覺得腥臭,跟著馮越海一起來的小戰士,一個個滿眼詫異。
圈舍裡麵圈著二十來頭肥豬,有的黑脊梁白肚皮,有的純白肥美,個個油光水滑,走起路來肚子貼著地麵,一看就養的極好。
最胖的那頭花豬正把腦袋埋在食槽裡拱食,尾巴甩的比趕蒼蠅的蒲扇還歡實。
馮越海剛走近,它突然抬頭,兩隻圓溜溜的小眼睛直勾勾盯著他看,嘴裡還含著半口飼料,仿佛在上下打量著新奇物種:這黑不拉幾的啥玩意?能吃不?
“好家夥!劉書記,嫂子!你們這豬得一氣兒喂多少飼料,眼瞅著個頂個的豬王!”馮越海伸手在柵欄上敲了敲,那頭胖豬居然往前湊了湊,用鼻子蹭了蹭他的手背。
“這你可就猜錯了,我們村養豬彆看長得壯實,飼料還真費不了多少,比之前養豬還省了許多。”劉書記在旁邊笑得眼睛都眯成縫。
跟來的兵裡頭,好些個都是部隊養豬的好手,看著青禾村的架勢,忍不住窩在後頭一陣嘀咕。
聽到劉書記這話,那是瞬間炸開了鍋,七手八腳地綁著人,誓要把配方挖出來。
幾人拱著腦袋,比圈裡的豬還要鬨騰,扒拉的劉書記實在沒辦法,隻能苦笑著打哈哈。
“這豬是春燕負責喂養,配方她那兒就有,等忙完了這茬,你管她要!”何文適時出來打圓場,話一說完就朝馮大海擠了擠眼睛。
馮越海:還是嫂子疼我!
部隊幾人雖然內心興奮,但還忘記正事兒。
馮越海掏出個小本,劉書記在一旁報數,何文則將每頭豬的檢疫資料按照順序整理交給一旁的小戰士。
因為準備充分,手續辦得很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