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永昌抓著最後的救命稻草徹底瘋魔,另一頭黃永強也因為手握底牌而有恃無恐。
拘留室的鐵窗透著昏沉的光,黃永強靠在牆角,雙手抱胸,一身考究的的確良襯衫皺巴巴的,卻依舊掩不住那股張揚的氣焰。
他瞥了眼坐在對麵的鄒榮發,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像是根本沒把這臨時羈押當回事兒。
“鄒榮發,你倒是能耐,設個局把我請到這兒來。”黃永強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眼神掃過鄒榮發,眉眼輕佻,“可惜啊,你以為這樣就能絆住我?”
鄒榮發臉上沒什麼表情,隻是平靜的看著他:“黃老板真是好氣量,進了這裡還能這般自若。
這段時間你可是風光的緊,宜市幾家飼料廠被你逼的,要麼低價轉讓,要麼關門大吉,手段夠狠。
怎麼,就沒想過自己也有栽跟頭的一天?”
“栽跟頭?”黃永強嗤笑一聲,猛地起身,眼神裡崇安桀驁,“我手裡還握著軍需十萬噸飼料的單子,你坑我這一把,也不過是讓我換個地界躺躺,想搞垮我?你也不看看自己幾斤幾兩!”
他拍了拍胸脯,語氣篤定,“就算被你擺了一道,我黃永強照樣在宜市橫著走!”
看著他這副狂妄自大的模樣,鄒榮發笑而不語,眼底掠過一絲冷意。
“橫著走?”鄒榮發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黃老板的野心,在下佩服。不過,我倒是想問問,你家大業大的,怎麼非要跟坪山鎮過不去?聽說之前還鬨了點小插曲?”
這話一出,黃永強臉上的囂張瞬間僵住,眼神也隨即沉了下來,帶著陰鷙的冷意。
拘留室裡的空氣驟然凝固,黃永強死死盯著鄒榮發,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帶著幾分猙獰,像是被惹毛的野獸。
“你該謝謝我,如果不是我占了先手,咱們未來的路可不好走!”
“哦?”鄒榮發挑眉。
“乾我們這一行,就希望豬吃的多,耗的快!可他們折騰出了個新配方,減量三分之一不說,豬還養的極好!要不是我反應快,咱們賣飼料的遲早玩完!”
鄒榮發靜靜看著他歇斯底裡的模樣,心裡卻被這話弄的一頭霧水。
“他們養的豬更多,不也是一樣的?怎麼就斷了路,擋了財?”鄒榮發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擊人心的力量。
“哈哈哈,鄒榮發啊鄒榮發,說你不行,你還急眼了。物以稀為貴的道理你怎麼就不明白?
再說,就宜市巴掌大的地方,能多養多少豬?我略施小計便能一本萬利,解決咱們得心頭大患,你說是不是該給我磕一個大的?”
拘留室裡的鐵桌被黃永強踹得晃晃悠悠,刺耳的聲響在密閉的空間回蕩,震得耳朵生疼。
鄒榮發卻未見半分動容,他看著黃永強眼底翻湧的戾氣,緩緩開口,“所以,高坨鎮上下也要感謝你,送了他們一份大禮?”
“高坨鎮”三個字一出,黃永強像被抽走半截力氣,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被更深的陰鷙取代。
他死死咬著牙,沉默了幾秒,突然冷笑一聲,索性破罐子破摔:“成大事,小小犧牲在所難免。”
“鼠目寸光!”鄒榮發終是漏了怒氣,“你差點毀掉一個市的養殖產業,這就是你的計劃?就為了那一張方子?”
“哈哈哈,鄒榮發啊鄒榮發,隻能說,你到死也隻能是個賣飼料的!”黃永強笑的譏諷,臉上的疤痕看著多了幾分戲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