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依舊熾烈,但每個人的心頭,都多了一份沉甸甸的、關於傳承與責任的重量。
剛拐過樓角,視線豁然開朗,一片濃墨重彩、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景象猛地撞入眼簾!
正是那塊矗立在連部門前空地上的巨大黑板報!
首先攫住所有人目光的,是正中央那兩行遒勁有力、幾乎要破板而出的鮮紅大字:“征途萬裡風正勁,轉首關河氣象新!”
字體雄渾飽滿,筆鋒如刀劈斧鑿,每一撇每一捺都透著一股昂揚不屈的銳氣,在午後的陽光下熠熠生輝,似是真有金戈鐵馬之氣在其中奔騰!
支撐這磅礴標題的,是一根占據了板報近三分之二高度的雄偉華表!
林白用粉筆巧妙疊加了深淺不同的金色、赭石色和白色,將那象征國家威嚴與民族精神的圖騰勾勒得栩栩如生!
石柱的紋理清晰可見,祥雲浮雕仿佛在緩緩流動,尤其是那纏繞在華表柱身的紅綢!
天知道他是怎麼用粉筆畫出絲綢那種輕盈飄逸的質感的。
紅綢飄拂的弧度極其自然流暢,仿佛真有微風拂過,卷起綢緞的一角,清晰靈動得讓人忍不住想伸手去觸碰那虛幻的柔軟。
華表基座之下,是絢爛到令人屏息的花海!
大朵大朵象征著富貴的牡丹雍容綻放,層層疊疊的花瓣飽滿欲滴,粉的嬌豔、紅的濃烈。
令人驚奇的是,周圍還簇擁著許多連戴立剛這些見多識廣的老兵也叫不上名字的奇花異卉。
有的花形奇特如火焰升騰,有的花瓣纖細如絲縷垂落,色彩斑斕,交相輝映,充滿了蓬勃的生命力,將整個春天都濃縮在了這塊黑板上。
板報的左側,與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一麵占據半壁江山的、正迎著勁風獵獵招展的五星紅旗!
旗麵舒展,褶皺自然,那抹鮮豔的紅色像是在燃燒!
旗下,是三位頂天立地的軍人!
他們緊握鋼槍,身姿挺拔如青鬆,麵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隼,直視前方,透著一股舍我其誰、保家衛國的凜然正氣!
戴立剛瞳孔微縮,心頭劇震!
他下意識地側頭看了看身邊的連長郭玉傑和指導員方圓,又猛地轉回目光死死盯住畫中持槍軍人的臉龐輪廓。
“嘶……”他幾乎要倒吸一口涼氣!
畫中居中那位軍人眉宇間的果決剛毅,與郭玉傑如出一轍;
左側那位眼神裡的沉穩智慧,與指導員方圓的特質高度契合;
而右側那位年輕軍人倔強而專注的神情……赫然與張維有幾分神似!
“嘿!這小子!還真敢…………”戴立剛笑著感慨著對指導員方圓說:“你敢讓他畫板報,人家就敢把你們也畫到黑板上去。”
“我看看?”連長郭玉傑近前仔細看了看,呲著大牙笑了笑:“這小子把我畫的挺帥啊!”
方圓笑嗬嗬的撓撓頭:“團長,我剛看到的時候還覺得不好意思來著。”
張維這是第一次看到林白的這張黑板報,心裡震撼的同時看到那個在紅旗下端槍站崗的“自己”,內心妥帖不已。
這個林白,他總在不經意間,在自己內心最柔軟的地方紮一下。
讓人根本沒有辦法去抗拒他。
“這充分說明你們新兵連對新兵訓練、管理和思想教育工作是到位的!”戴立剛笑了笑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兩步,幾乎是貼到了黑板報前。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歎,小心翼翼地、如同撫摸一件稀世珍寶般,輕輕觸碰了一下華表柱身上的金色粉筆痕跡。
細膩的粉灰沾了一點在指尖。
“這……這還真是用粉筆畫出來的?”戴立剛的聲音裡充滿了不可思議,他反複端詳著自己的指尖,又抬頭看看那宏偉的畫麵,像是在確認眼前的一切並非幻覺。
親眼見證了林白從構思到落筆全部過程的指導員方圓,此刻眼中也滿是驚歎與自豪。
他連忙上前一步,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是的,團長!千真萬確!就隻是用了粉筆!完全是林白一個人,利用這三天的休息時間,一點點畫出來的!沒有借助任何其他工具,純手工繪製!”
“我已經拍下來去參加師部舉辦的板報大賽了,宣傳部據說很有希望拿到一等獎。”
他回想起林白蹲在地上,手指沾滿各色粉筆灰,時而凝神構思,時而揮灑塗抹的模樣,那份專注和創造力,至今想來仍令人震撼。
“人才啊!真是難得一見的人才!”戴立剛放下手,由衷地感慨,聲音洪亮地在安靜的連隊小院裡回蕩。
他眼神複雜,帶著濃濃的欣賞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嘖!真該抽空去拜訪拜訪林老爺子,好好討教討教!他家這崽子到底是怎麼培養、怎麼教育的?
彆人家孩子當兵是來摔打磨礪,他倒好,把這新兵帶出了藝術家的風采!這本事,擱哪兒都埋沒不了!”
感慨完,戴立剛又湊近了些,像是鑒賞一幅名畫般,開始細細品讀板報的具體內容。
喜歡離譜!天才少年去新兵連報到了?請大家收藏:()離譜!天才少年去新兵連報到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