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沈健不用看記錄本,光從團長那幾乎要結冰的臉色和連長陰沉得快滴水的表情上,就知道一班這次的分數絕對慘不忍睹。
沈健最後一個走出宿舍,冰冷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片,狠狠剜過貼著牆根、恨不得把自己縮進牆裡的吳泰和鄭凱。
他沒說話,但那眼神比任何責罵都更有分量。
兩人自己乾了啥好事自己心知肚明。
臉色煞白,額角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二班:
有了前麵一班的“珠玉在前”,二班長李響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杆,微微昂起了頭。
他們班有個副班長趙東初,體校出來的,疊被子、搞內務那是刻在骨子裡的精細。
推開門,整齊度果然明顯提升一個檔次。
被子雖然還達不到“豆腐塊”的極致標準,但棱角初現,方正了不少,像一個個鼓鼓囊囊的小麵包,看著清爽多了。
團長緊繃的下頜線似乎鬆動了一毫米,緊抿的嘴唇也放鬆了少許。
連長郭玉傑那鐵板似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絲,至少沒再把火撒在班長們頭上。
他瞥了李響一眼,雖沒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寫著“總算有個像樣的”。
三班:
二班的及格表現,反而讓三班長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人家好歹有個體校的副班帶頭,他們三班有啥?
一群懵懂的新兵蛋子!
剛才五班林白這小子有沒有把“狼來了”的消息傳到他們班……
門被推開,三班長懸著的心“咚”地落下一大半。
地麵光潔,被子雖不如二班那般有形,但也看得出是花了力氣疊的,至少不是“屎坨”。
肯定是林白及時通知了!
他心裡剛泛起一絲對林白的感激……
就在這時,指導員方圓不動聲色地抬起了戴著白手套的手,手指輕輕拂過門框內側最上沿那條幾乎沒人會注意到的縫隙。
“滋啦…”一聲細微卻刺耳的摩擦聲響起。指導員緩緩收回手,指尖赫然印著一道清晰、油膩的黑痕!
他什麼也沒說,隻是將那沾著汙漬的白手套手指,靜靜舉在離三班長鼻尖不遠的地方,眼神平靜無波地看著他。
三班長隻覺得頭皮炸開,後背的軍裝瞬間被冷汗浸透了一大片。
我的老天爺!
罵我吧!打我吧!
求求您彆這樣看著我啊!
這種無聲的審判比狂風暴雨更讓人窒息!
四班:
四班長王大力深吸一口氣,挺起了厚實的胸膛。
離開前他可放話了:誰敢給他掉鏈子,晚上“加餐”管飽,俯臥撐做到地老天荒!
四班的地麵收拾得挺利索,看得出是下了力氣拖的。
被子嘛……勉強能看出是試圖疊成方塊,但歪歪扭扭,像被風刮過的沙丘,輪廓模糊。
床單有幾個地方鼓起小包,明顯是鋪的時候心不夠靜,力道沒使勻。
團長戴立剛的拳頭在身側猛地攥緊,腮幫子咬肌鼓了鼓,胸腔起伏了一下。
他在極力克製,內心默念:“新兵…都是新兵…才幾天…忍…要忍…”
旁邊的連長郭玉傑卻實在忍不住了!
他臉色陰沉得能擰出水來,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房間,這還是林白跑來提前通知的結果?!
這幫小子就是把首長來檢查的話當耳旁風!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王大力,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噴出來。
五班:
如果說前麵幾班是不同程度的“驚嚇”,那麼推開五班宿舍門的一刹那,幾位首長臉上的陰霾仿佛被一道強光瞬間驅散!
“謔!”連長郭玉傑甚至下意識地輕呼出聲。
這才是軍人內務該有的樣子!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那一床床被子!
棱角分明,線條硬朗,邊緣如刀切斧劈,疊得方方正正,像一塊塊用綠色帆布包裹的、棱角鋒利的岩石!
指導員方圓忍不住伸出手,指尖在那鋒利如刃的折線上輕輕劃過,清晰的“剌”手感傳來,心中暗讚:這才是真下功夫了!
地麵光潔如鏡,清晰地倒映著人影窗框。
犄角旮旯,特彆是暖氣片後麵、床腿底下這些容易被遺忘的角落,乾淨得甚至能反射出金屬的冷光!
床單更是一絕!
不僅鋪得平平整整,沒有一絲褶皺,而且四個邊角都極其規整地塞進了墊褥下麵,嚴絲合縫,沒有一個邊角多餘地露在外麵,顯然是用了心思琢磨過的技巧!
檢查開始。
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如同最精密的探測器,依次拂過窗框上沿、門把手的細小縫隙、高低床鐵架的焊接處……甚至有人專門去摳了摳暖氣片的散熱鰭片深處!
一圈下來,所有白手套依舊潔白如雪,連一道淡淡的灰色印痕都找不到!
其他幾個班長看著五班長張維,眼神複雜得要命,羨慕、嫉妒、佩服交織在一起,空氣中仿佛都能聽到“劈裡啪啦”無形的電火花。
好你個張維,悶聲發大財,我們都完蛋,就顯你能耐了是吧?!
喜歡離譜!天才少年去新兵連報到了?請大家收藏:()離譜!天才少年去新兵連報到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