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他要走,剛才還“護筆如命”的司務長立刻站起身來,想繞過桌子送他,嘴裡還在絮叨:“行行行,你趕緊回。對了,張維那小子要是敢欺負你,給你排頭吃,你記得告訴我!看我不削他!我給你出氣!”
他揮了揮拳頭,一副老母雞護崽的架勢。
林白心頭一暖,看著這位平日裡對物資錙銖必較、對他卻格外關照的長輩,沒有再客氣,直接伸出手臂,用年輕人特有的、帶著親昵力度的手掌在司務長敦實的胳膊上用力拍了一下,
“放心吧!班長對我們都好著呢!走了,下次見!”
話音未落,人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帶著年輕人的朝氣和乾脆,頭也不回地衝出了後勤部的門。
辦公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司務長站在原地愣了兩秒,這才緩緩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從臂章上抽出那支還帶著他掌心溫度的簽字筆。
他把它舉到眼前,對著窗外的光線,左看看,右看看。
塑料筆殼在陽光下折射出極其普通的光澤,實在沒什麼特彆。
可不知怎的,他就是覺得這支筆格外順眼。
他走到桌邊,順手扯過一張廢舊的簽收單,用這支新筆在上麵隨意劃了幾道
黑色的墨水瞬間流暢地洇出,線條均勻穩定,毫無滯澀。
司務長的眼睛亮了亮,又在旁邊空白處飛快地寫下了“林白”兩個字。
筆尖劃過紙張的感覺異常順滑,寫出來的字跡都比平時好看了幾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舒爽感!
“喲嗬,我說,”旁邊一直默默整理賬冊的另一位後勤乾事抬起頭,正好看到司務長臉上那抑製不住的、近乎得意的笑容,忍不住笑著打趣,
“就一根普普通通的簽字筆,瞧把咱們司務長給樂的?這就算是給‘俘虜’了?你這後勤堡壘的防禦力不行啊!”
司務長聞言,非但沒惱,反而把那支筆像寶貝一樣握在手心,瞪了同事一眼,嘴角卻咧得更開了:“你懂個屁啊!這是筆嗎?”
他晃了晃手裡的東西,“這是情誼!是那小子的心意!你懂什麼叫心意嗎?”
“好好好,我不懂,我不懂,”同事笑著搖頭,一副“你高興就行”的表情,“我看你啊,都快把那個林白當親兒子寵了!這待遇,嘖嘖。”
“拉倒吧你!”司務長像是被踩了尾巴,老臉微紅,聲音卻高了起來,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感慨,“還親兒子寵?我倒真想呢!可現在瞅瞅人家小林那覺悟,那心性,那本事…嘿!
我倒覺得,踏馬的是我根本不配當人家‘長輩’了!”他語氣誇張,卻透著由衷的欣賞和驕傲。
哼著不知道跑調到哪兒去的軍中小調,司務長小心翼翼地把那支簽字筆,再次妥帖地插回自己臂章上那個最順手的位置。
“走了走了,乾活去!”他挺了挺腰板,步履似乎都輕快了幾分。
…………………
林白帶著點跑動後的微喘,剛一隻腳跨進五班宿舍門檻,還沒來得及把門帶上——
“咻——!!!”
一聲尖銳、急促、仿佛能刺破耳膜的緊急集合哨音,毫無預兆地在走廊裡猛然炸響!
那聲音如同冰冷的鋼針,瞬間貫穿了所有放鬆的神經。
“緊急集合——!!!”班長張維炸雷般的吼聲緊隨其後,他人已經像炮彈一樣從馬紮上彈了起來,臉色瞬間繃緊,再無半分剛才的隨意。
“快!快!快!都他媽動起來!”
“聽口令,全體都有,打背包!
要求:水壺,洗漱用品,臉盆,被褥,膠鞋,作訓服!”
“重複:全體都有,打背包!
要求:水壺,洗漱用品,臉盆,被褥,膠鞋,作訓服!”
五班似蝗蟲過境………
“我靠!!還要打背包!!”
“我的媽!我的背包帶呢?!”
“這咋不提前說一聲啊!”
“咋打來著?三橫四豎?”
“屁吧!三橫兩豎!”
“都拿啥啊?同誌們,班長都讓帶啥?”
“把他麻能想到的都帶上!!!”
“啊?床單呢?鞋子呢?內褲呢?”
“靠!你彆特麼叨咕了!我都忘記我收拾啥了!”
“不是………”
“你踏馬碎嘴子吧!!吵得我腦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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