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冰冷的環境,這象征失去自由的束縛椅,這咄咄逼人的視線,換做任何人,此刻應該已經感到窒息,開始慌亂辯解、憤怒抗議,或者至少眼神會變得閃爍遊移。
然而,林白呢?
他依舊坐得筆直,背脊沒有一絲彎曲。
他的目光平靜地迎接著羅龍的審視,甚至帶著一絲……專注?
他的呼吸平穩悠長,連放在冰冷桌麵上的指尖都沒有一絲顫抖。
那眼神清澈得過分,也平靜得詭異,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泉,連一絲漣漪都吝於泛起。
這份絕對的鎮定,讓羅龍精心營造的壓迫感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姓名!”羅龍猛地將手中的文件夾重重拍在審訊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試圖打破這令人不安的寂靜。
“林白。”聲音不高不低,清晰穩定,如同在報自己的番號。
“知道自己為什麼被帶到這裡嗎?”羅龍盯著他,拋出關鍵問題。
林白的眼睛依舊直視著羅龍,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任何情緒波動,薄唇緊閉,一個字也沒有回答。
“問,為什麼不答?!”羅龍身體微微前傾,語氣陡然加重,帶著威逼的意味。
林白終於開口,聲音是玉石相擊般的清冷質感,簡潔得近乎鋒利:“我的問題,不該在這裡說。”
他的目光清明而銳利,直視著羅龍,那篤定從容的姿態,竟讓羅龍恍惚間生出一絲錯覺,
自己才是被審問的下級,正在承受著來自上位者的無形威壓。
羅龍心頭一凜,這小子……果然不簡單!
他強壓住那絲異樣,語氣更加強硬,帶著威脅:“知道這裡是哪嗎?保衛科!你要不說,我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
他刻意釋放出職業性的冰冷殺氣,試圖震懾對方。
林白的唇角似乎勾起一個極其細微的弧度?
聲音依舊淡然如玉,卻精準地擊中了要害:“隊長,您執行抓捕,想必持有上級調令。那麼,審我,您有相應的授權文件嗎?”
羅龍瞳孔猛地一縮!
這小子………
竟然一語中的!
他精準地抓住了最關鍵的點!
羅龍一時語塞,被噎得一口氣堵在胸口。
這小子不僅膽魄過人,心思更是縝密得可怕!
他不僅不怕,甚至對整套流程規則都了然於胸?
他這份直麵未知高壓的淡然絕非無知無畏,而是建立在某種強大的認知基礎之上!
羅龍心中警鈴大作,這個對手遠比他想象的棘手。
他沉默了幾秒,隨即合上那本空空如也的文件夾,將它隨意丟在一邊。
他不再維持咄咄逼人的審訊姿態,而是放鬆身體,靠回椅背,甚至翹起了二郎腿。
他不再說話,隻是用一種探究的、審視的目光像鉤子一樣,死死地勾在林白臉上。
他想用這種無聲的、長時間的凝視,穿透林白平靜的表象,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林白對這種目光早已免疫。
鎂光燈下,千萬人注視下錘煉出的定力,豈會被區區一個保衛科隊長的凝視擾亂?
他泰然自若地承受著,甚至覺得有些無聊。
既然無事可做……
念頭一起,那個神秘的隨身空間立刻狗腿地積極的響應了他的需求。
一本他之前在空間裡翻閱到一半的書籍,瞬間以旁人無法察覺的形式,清晰地呈現在他意識的“眼前”。
書頁上的文字直接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內容正是他中斷的地方。
好了,有書作伴,時間便不再難熬。
林白立刻將全部心神投入到這本憑空出現的書籍之中。
他微微調整了一個更舒適的坐姿,那雙漂亮的眸子明明沒有失去了焦距,視線但能穿透了冰冷的牆壁和不鏽鋼桌板,落在隻有他能看到的“空間”之中。
他看得極其專注,時而在思考某個深刻的論點,眼神都變得聚精會神起來。
但在羅龍的視角裡,這景象簡直詭異到了極點!
手下已經彙報過,此人過了安檢,除了林白這個人,他沒有攜帶任何工具。
他身處壓抑的審訊室,被固定在束縛椅上,麵對著保衛科隊長的死亡凝視……
結果呢?
他非但沒有半點慌張,眼神反而越來越亮,越來越專注?
他到底在看什麼?空氣中有什麼?
牆壁上有什麼花紋吸引了他?
還是……他在神遊天外?
或者……
這人腦子裡……該不會真的有病吧?!
羅龍盯著那雙明顯聚焦在虛無某處的清澈眼眸,一個荒誕又令人不安的念頭不受控製地冒了出來。
難道他的鎮定,他的無畏,甚至他那份令人捉摸不透的底氣……
都源於某種精神上的……異常?
林白的意識空間裡,書頁被一隻無形的手猛地翻亂了一下。
林白:………………
羅隊長,您這推理能力……真是令人歎為觀止。
猜挺好,下次咱能彆猜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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