濃密的硝煙,模擬煙霧彈混合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癢。
子彈激光束如同毒蜂般“噗噗”作響,密集地傾瀉在六班藏身的低窪地周圍。
六班長趙俊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泥漿,頭盔下的臉色鐵青。
“苟操的玩意兒!”
他的半個班被經驗老辣的老兵們分割壓製在這片狹小的區域,幾次嘗試反擊都被精準的火力釘了回來,模擬陣亡的紅燈在幾個戰士頭盔上刺眼地亮著。
“他娘的,這群老油子,咬得真死!”趙俊啐了一口,對著通訊器低吼:“陳熙!右翼!給我盯死了那個機槍點!其他人節省彈藥,找機會……”
話音未落,幾束激光幾乎擦著他的掩體邊緣掠過,逼得他再次縮回頭。
“靠!!”
絕望和焦躁如同藤蔓般在六班戰士們心中蔓延。
他們才是新兵好嘛!!
而且這不是演習嗎?!
(;一_一)
怎麼一種要整死他們的節奏啊!!
他們的火力被完全壓製,老兵們正像收網一樣,不緊不慢地擠壓著包圍圈。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時刻!
“砰!砰!砰!”
三聲節奏清晰、極具穿透力的點射,突然從包圍圈側後方一個意想不到的高點響起!
如同精準的手術刀劃開了緊繃的鼓麵!
三名正試圖從側翼包抄、距離六班陣地最近的老兵,頭盔幾乎是同一時間亮起了代表“陣亡”的紅光!
他們的動作瞬間僵住,難以置信地回頭望向槍響的方向——
那裡隻有搖曳的枝葉和彌漫的煙霧!
然後,神跡降臨!
不是比喻,在這群六班新兵蛋子眼中,那就是神跡!
是林白!
他直接從一棵樹上一躍而下!!
窪地裡死寂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無法抑製的狂喜浪潮:
“林白!臥槽!真是林白!”一個兵猛地抬頭,指著樹影方向蕩下了個人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
“林白!你是額滴神啊!”另一個帶著濃重鄉音的新兵帶著哭腔喊了出來,聲音嘶啞卻充滿了最原始的感激和崇拜,仿佛在膜拜救苦救難的佛祖。
“嗚嗚嗚……得救了!咱們得救了!”旁邊一個年紀稍小的戰士直接抹起了眼淚,緊繃的神經終於崩潰,從地獄回到人間的巨大落差讓他泣不成聲。準了吧!”一個平時以“槍法還行”自居的新兵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一槍一個!爆頭!全是爆頭!這他媽還是人嗎?!”
“老天爺!真牛逼!”讚歎聲此起彼伏。
“林白!林白咋就不是咱們六班的啊!!班長!你看看人家五班的兵!!”更有甚者,激動之餘直接把羨慕嫉妒恨的目光投向了自家班長趙俊。
此刻的林白,在他們眼中就是身披金光、腳踏祥雲的戰神臨凡!
精準、強大、
能在最絕望的時刻力挽狂瀾!
新兵們看向林白的目光充滿了狂熱、崇拜和無與倫比的向往。
六班長趙俊此刻的心情,卻像是坐了一趟失控的過山車。
就在幾秒前,看著林白如同天神下凡般瞬間扭轉戰局,解救了陷入絕境的自己班上的新兵們,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眼眶甚至都有些發熱。
然而,這群兔崽子們如同煮沸開水般的崇拜,尤其是那句“林白咋就不是六班的兵!”
像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他所有的感動,瞬間點燃了胸腔裡憋屈已久的怒火!
對啊!
為啥這麼優秀的兵不是他們班的呢!
一定是他的這些兵體能太差,
絕對不是他教的不行!
“都給老子閉嘴!!!”
平地一聲驚雷!
趙俊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由激動漲紅轉為鐵青,最後黑如鍋底。
他猛地轉過身,虎目圓睜,掃視著這幫前一秒還在鬼哭狼嚎、後一秒就對著林白流哈喇子的新兵蛋子,胸腔劇烈起伏。
“瞧瞧你們那點出息!”趙俊的聲音如同滾雷,震得新兵們脖子一縮,“訓練的時候一個個偷奸耍滑,體能測試吊車尾,戰術動作稀巴爛!槍法跟特麼描花兒似的!”
他指著窪地邊緣幾個還亮著刺眼紅光、象征著“陣亡”的己方頭盔,痛心疾首:“看看!看見沒有!要不是你們平時訓練像坨屎,臨場像個鵪鶉,能被人家包了餃子?!”
“要不是人家林白,吸引了主要火力,咱們六班!今天就得在這兒全軍覆沒!懂不懂?!全軍覆沒!”
趙俊的聲音越來越高,唾沫星子都快噴到前排新兵臉上了:“現在知道喊‘神’了?知道羨慕人家槍法準了?早乾嘛去了?!人家一個人的訓練量是你們三個人的兩三倍,你怎麼沒跟著學一下?”
他胸膛劇烈起伏,看著手下這幫被罵得抬不起頭的兵、怒火依舊翻騰:“都給我聽好了!回去!一個都彆想跑!所有人!基礎體能、戰術動作、射擊精度,給我往死裡練!練到吐也得練!練到你們自己也能當‘神’!聽見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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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班長!”新兵們有氣無力地應著,腦袋垂得更低了,像一排霜打的茄子。
剛才的熱血沸騰和崇拜之情,瞬間被班長劈頭蓋臉的訓斥澆滅,隻剩下滿心的委屈和慚愧。
嘟囔聲細微地響起:
“唉,完了……”
“是啊,以後沒有好果子吃了………”
“練就練唄……”
“嗯呐,凶什麼凶……”
而林白可沒時間聽六班長訓話。
他如同鬼魅般攀上了一棵粗壯的古樹分叉,利用濃密的樹冠完美遮蔽了自己的身形。
張維的戰術指令他執行得無比精確:右側包抄,尋找致命高點!
他居高臨下,瞬間鎖定了對六班威脅最大的三個側翼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