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三聲克製的、帶著某種特定節奏的敲門聲打破病房的氛圍。
張維濃眉瞬間擰成了疙瘩。
他正彎腰要給林白拉拉滑下去的薄被,聞聲立刻警惕地直起身,
寬闊的肩膀下意識繃緊,像一頭瞬間進入戒備狀態的守護獸。
他沉聲喝道:“進!”
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個身著剪裁精良、纖塵不染的深色西裝的男人率先走了進來。
他梳著一絲不苟、油光鋥亮的大背頭,麵容冷峻,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散發著凜冽氣場。
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身後魚貫而入的六位壯漢。
清一色的黑西裝,黑墨鏡,身高體壯,肌肉線條在合體的西裝下清晰可見。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進門後自動分成兩列,沉默地立在背頭男身後,
如同六尊由流水線精心打磨出來的、充滿壓迫感的黑色雕像。
瞬間,原本就不算寬敞的病房變得更加狹窄。
張維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往前跨了兩大步,高大的身軀如同磐石般擋在了楚欣然和林白的病床前,將兩人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身後。
他全身肌肉繃緊,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眼前這群不速之客,聲音低沉而充滿戒備:“你們找誰!”
“抱歉先生,打擾了,我找林白!”
張維挑眉,
真不怪咱張班長腦子裡警鈴大作。
就這幫人的架勢,哪裡像是來探病的?
這分明是尋仇或者綁票的標配!
哪個正常人探視病人會帶六個武裝到牙齒的保鏢啊?
梳著背頭的男士目光禮貌又不失優雅的地掃過張維,
等視線直接越過了張維,精準地投向病床上那個蒼白脆弱、裹著厚重石膏和繃帶的少年時。
背頭男臉上那萬年冰山般的冷峻瞬間消融,如同春回大地,冰雪初霽。
那股懾人的凜冽氣勢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恭敬和寵愛
他原本挺直的脊背微微躬下,臉上的線條柔和下來,甚至嘴角牽起一抹極其克製的、溫和的笑意。
“小林總!”
他微微欠身,聲音不高,卻帶著絕對的尊重和關切。
他身後的六尊“雕像”似是接到了無形的指令,動作整齊劃一地、幅度精確地欠身,低沉渾厚的聲音在病房裡整齊回蕩:
“小林總好!”
聲音洪亮,震得病房裡的空氣都嗡嗡作響。
病房裡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張維:………………???!!!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腦子徹底宕機,護在身後的手還微微張開著,臉上的凶狠表情還沒來得及褪去,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小林總”和整齊劃一的問候砸得暈頭轉向。
他機械地、極度緩慢地扭頭看向病床上同樣一臉懵的林白,眼神裡充滿了
“你的人要不要辣麼誇張!!”
楚欣然:………………!!!
她原本擔憂地抓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差點把手機捏碎。
漂亮的眼睛瞪得溜圓,
原來部隊裡的美少年,
社會地位這麼高啊?
她看看那群畫風突變的保鏢,又看看病床上那個蒼白脆弱、怎麼看怎麼不像需要被保護的美少年“小林總”,
再想想自己剛才隨手拍的“兩隻炸毛小狗互相舔毛”照片……
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刷屏:
臥槽!
這是什麼霸道總裁文照進現實?!
還是頂配版!
這位還是穿著病號服的霸總?
這劇情也太野了吧!
病床上的林白,顯然也被這陣仗驚到了。
他蒼白的臉上掠過一絲錯愕,隨即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神情——
有無奈,有被打擾休養的不悅,似乎還有一絲……習慣性的頭疼?
他動了動被夾著血氧儀的手指,聲音依舊虛弱沙啞,帶著點氣音,卻莫名多了點不一樣的味道:
“許叔……您怎麼親自來了?怎麼還搞這麼大陣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