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還沒說完,一個黑色的筆帽帶著風聲“嗖”地就砸了過來,正中張廣智的胸口!
“那什麼那!”張維“噌”地站起來,眉毛都立起來了,指著門口,“我看你小子是閒出屁來了!這麼沒事乾是吧?你們班長知道你這麼閒嗎?
需不需要我親自去跟他聊聊,給你安排點‘有意義’的活動?比如現在!立刻!馬上!背著你的背囊給我出去跑個十公裡透透氣?!滾蛋!”
張廣智立刻雙手舉起來做投降狀,剛才那點“刺探軍情”的膽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把排長惹毛了他慫得飛快:
“錯了錯了!排長您息怒!我這就走啊!麻溜滾了我!”
話音未落,人已經跟兔子似的躥出了排部辦公室,生怕慢一步真被踹出去跑圈。
張維瞪著那消失的背影,“哼”了一聲,重新坐下,到底沒把抬起來的腳踹出去。
他拿起桌上的筆,目光卻又不由自主地落回自己手腕上的那塊表。
沉默了幾秒,他掏出自己的手機,解鎖屏幕。
除了置頂的媳婦發來幾條家常問候,置頂下方那個“王千山”,依舊是死寂一片,沒有任何新的小紅點。
“唉……”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從他喉嚨裡逸出,帶著濃濃的失落,“這小沒良心的家夥……”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手指懸在屏幕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開了那個置頂聯係人——“王千山”。
飛快地敲了幾個字發送過去:
張維:王叔,林白恢複得怎麼樣了?還順利嗎?
信息發出,石沉大海。
屏幕安靜如初,沒有任何回複的跡象。
張維盯著屏幕,心裡的懊悔像藤蔓一樣纏繞上來。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又用力揉了揉發緊的太陽穴,
“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走得那麼痛快!
現在好了,人家小孩兒八成是生氣了!”
好不容易在新兵連把那個清冷矜貴的捂化了一點點,讓林白不再拒人於千裡之外,願意接受他們的關心和靠近。
這下倒好,一場重傷,一場分離,進度條直接給他退檔清零,又回到了故事開頭的第一章。
真是個讓人無比頭疼。
張維甩甩頭,強迫自己把思緒拉回現實,給媳婦回了條微信,然後深吸一口氣,重新翻開剛才那本厚重的記錄本,開始皺著眉頭編寫下一周繁複的操課內容和訓練計劃。
當官好啊!
人家休息他加班啊!
新兵們下了連隊,才真正明白,新兵連那點體能訓練和意誌磨練,真的隻是打基礎、開胃菜。
剛開始的一個星期,班長們臉上還能看到點“笑容”,畢竟“新兵下連,老兵過年”嘛,
新兵蛋子們笨手笨腳的樣子偶爾還能提供點笑料,班長們也會稍微放點水,給個適應期。
但這份“仁慈”也僅僅維持了一個星期。
緩衝期一過,真正的“鋼刀營”本色就顯露無遺。
偵察連的張廣智要學複雜的地圖判讀、隱蔽滲透、偵察器材使用,那些精密儀器看得他眼花繚亂;
邱磊在守備連則要啃各種防禦工事構築、火力配置、反坦克導彈操作這些硬骨頭;
張天天的神炮連更彆提了,各種火炮的參數、射擊諸元計算、快速精準瞄準,燒腦程度堪比高等數學!
那些陌生的術語和複雜的操作流程,能把人逼瘋。
軍事技能訓練強度直接飆升了幾個等級。
四百米障礙跑得像逃命,五公裡越野背上加了沙背心,扛圓木、搬運沉重的炸藥箱來回衝刺……
除了張廣智仗著變態的體能底子能跟得上節奏,張天天和邱磊簡直是跌跌撞撞、氣喘如牛,成績單上一片刺眼的“不合格”!
偶爾張維在訓練場邊上看著,尤其是看到張天天和邱磊那笨拙吃力的樣子,氣得直捂臉:“媽的!這幫熊玩意兒出去可彆說新兵連是老張我帶的兵!老子丟不起這人!”
理論學習更是慘不忍睹,
現代戰爭理論、複雜的軍事法規條例、讓人頭大的信息化作戰體係……
這些書本上的知識不比摸爬滾打輕鬆多少。
一群習慣了摸爬滾打的新兵蛋子,抱著厚厚的教材,恨不得把書啃進肚子裡,一個個愁眉苦臉,哀嚎遍野。
訓練間隙,甚至有膽子大的新兵抱著班長的腿乾嚎:“班長!救命啊!這玩意兒比扛圓木還沉啊!腦子要炸了!”
換來的通常是一個毫不留情的、帶著風聲的“大耳刮子”拍在後腦勺上:“嚎什麼嚎!背不下來晚上彆睡覺!”
每當這種被訓練和學習折磨得身心俱疲、恨不得躺地上當鹹魚的時候,
張廣智、張天天、邱磊他們幾個總會不約而同地冒出一個念頭:
“要是小白在就好了!”
那個腦子轉得飛快、條理清晰、體能雖不是最強但悟性頂尖的家夥要是在,總能給他們掰扯明白那些複雜的理論,
或者在他們快撐不住的時候,用一個冷靜的眼神或一句簡短的話給他們注入點力量。
可惜,這隻是個苦澀的奢望。
日曆一頁頁翻過。
這已經是他們告彆新兵連,正式成為“鋼刀營”列兵的第二十天。
也是林白徹底與他們失去聯係的第二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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