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現在的身體狀況確實嚴峻。彆說高強度工作,就是稍微久坐一會兒,都支撐不住。
康複療程也沒開始,每天能維持清醒的時間都有限。我實在是擔心啊……”
他頓了頓,看向崔之際,眼神誠懇,“萬一因為我的身體狀況,不僅沒能幫上崔主任的大忙,反而耽誤了國家這麼重要的反製進程,拖累了那麼多日夜奮戰的同誌……那我的罪過可就大了去了!這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屈保忠一聽,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這台階遞得恰到好處!
他立刻板起臉,擺出一副極其嚴肅、甚至有些“生氣”的樣子,對著林白就是一頓“批評”:
“什麼?不能久坐?!”屈保忠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師長特有的威嚴,“這還了得?那絕對不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就是安心養傷恢複!怎麼能讓你帶傷上陣?萬一再有個好歹,我怎麼向組織交代?怎麼向你爺爺奶奶交代?”
他甚至激動地向前一步,“再說了,你這要是硬撐著去了,結果因為身體原因影響了國家網絡安全機關的工作效率,那不是給人家添亂嗎?這不是好心辦壞事嗎?
這事兒絕對不行!我作為你的師長,必須嚴肅批評你這種不顧身體的想法!太不負責任了!”
他口口聲聲批評林白,句句卻都像大錘砸在崔之際的心坎上。
崔之際感覺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直跳,血壓蹭蹭往上飆。
他娘的!
心裡那匹吃草的寶馬已經跑成了萬馬奔騰!
行!真行!
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不就是想再加點碼、再摳點好處嗎?!
好好好!
認栽!
老子認栽還不行嗎?!
誰讓他現在是有求於人,
真特麼被這兩隻狐狸拿捏得死死的!
崔之際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幾乎是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割肉般的疼痛和不甘:
“行!行!行!”
他連說三個“行”字,也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屈師長,林白同誌!這事就這麼定了!
我在給你們師一個附加條件:等這次危機過去,你們猛虎師,無論想跟國內哪所頂尖高校——國防科大、清大、北航都行!
或者想跟哪個頂級研究所——
中科院信工所、國家信息技術安全研究中心什麼的深度合作!
無論是聯合培養、項目研發還是技術引進……
所有相關的申請批條,我崔之際親自督辦!
第一時間特批!所有你們需要的裝備、設備、實驗器材……一路綠燈!最高優先級保障!”
他一口氣把能想到的資源都砸了出來,幾乎是咆哮著問:“——這下!總行了吧?!”
話一出口,崔之際感覺整個人都虛脫了,心在滴血。
林白沒說話,隻是微微抬起眼,目光投向屈保忠。
屈保忠臉上的嚴肅瞬間消失,那雙精明的眼睛裡極快地掠過一絲滿意,極其細微地、幾乎不可察覺地朝著林白的方向眨了一下。
林白立刻會意,低下頭,嘴角無法抑製地向上彎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成了。
師長滿意了。
果然,屈保忠像是瞬間被注入了活力,臉上重新掛起親切的笑容,站起身,走到林白床邊,寬厚的手掌用力地、充滿鼓勵地拍了拍林白沒受傷的那邊肩膀——
動作依舊小心避開了可能存在的傷處。
“怎麼樣,小子?”屈保忠的聲音充滿了“關懷”,“身體……還能堅持克服克服嗎?要是實在不行,咱也彆逞強,身體要緊!不舒服千萬彆硬扛!”
他語調輕鬆,眼神裡卻寫著:該你表態了。
林白抬起頭,臉上露出一個淡淡的、帶著點年輕人特有韌勁的笑容,目光轉向一臉緊張、充滿期待的崔之際。
“如果……”林白的聲音平穩了許多,帶著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從容,“崔主任不介意我可能需要躺著工作,或者工作一會兒就得休息一下……不給我設定嚴格的時長限製……那麼,”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而堅定,“我可以試試。”
“試試”二字出口的瞬間,崔之際那張原本因為割肉而略顯扭曲的臉,像驟然被陽光普照的菊花,瞬間舒展、綻放!
每一道褶子都洋溢著巨大的、如釋重負的狂喜!
就他媽要你這句話,你知道我多費勁了嗎?啊?!
“哎呀!謝謝!太謝謝了林白同誌!”崔主任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雙手下意識地搓動著,
“沒問題!絕對沒問題!你想躺著、站著、倒立著工作都行!你想乾多久就乾多久,隨時休息!隻要能開始反擊就好!
有你在!我這顆心就放回肚子裡了!”
他語速飛快,生怕林白反悔似的,“太好了!太好了!我這就去!馬上!立刻!聯係國家互聯網應急中心!
讓他們成立專組,所有資源、權限為你開放!全麵無條件配合你!你隻管放手乾!”
話音未落,他人一陣風似的衝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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