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戰指揮中心那幫家夥,眼睛毒得很!一眼就相中你這腦子,覺得擱在作戰室當個參謀,擺弄沙盤、推演預案,是塊好鋼!”
“網絡監督辦那幫技術頭子,鼻子比狗還靈!你搞防禦網那幾下子露出來,他們就聞著味兒來了!恨不得立刻把你調過去當個‘秘密武器’,專門對付那些看不見摸不著的魑魅魍魎!”
“還有組織宣傳部那幫筆杆子……嘿!”屈保忠嘴角撇了撇,帶著無可奈何,“說你是什麼‘新時代技術尖兵’的標杆,要樹典型,要大宣傳!要把你放到更‘亮堂’的地方去發光發熱!”
“林林總總,太多了!”
那隻布滿老繭的手最後重重落在自己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可我屈保忠,”他挺直了些腰背,聲音陡然拔高,“硬是一個都沒鬆口!”
他再次看向林白,那份威嚴又瞬間融化,變成了一種近乎父親般的考量:
“為什麼?因為我一直在琢磨,到底要把你林白這塊好鋼,放在哪個犄角旮旯,才能真正鍛成一把趁手的好刀!
猛虎師這塊磨刀石,能把你磨出什麼樣子?我不能草率,更不能把你隨隨便便交出去揮霍了!”
屈保忠的目光掃過林白身上厚重的石膏和繃帶,那眼神裡沒有憐憫,隻有一種“見怪不怪”的軍人式的平靜,以及一絲更加堅定的信任。
“這次你傷得重,我知道。”
他的聲音再次低沉下來,
“不少人,聽見風聲,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覺得林白不行了,廢了,該挪位置了,該去養著了。”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幾乎是斬釘截鐵地低吼出來:
“放他娘的屁!”
屈保忠身體前傾,目光死死鎖住林白的眼睛,那裡麵燃燒著不容置疑的火焰:
“在我屈保忠心裡,你林白,從來就不是個孬兵!以前不是,現在更他媽不是!”
他喘了口氣,像是在積蓄力量,然後吐出一連串擲地有聲、如同鋼鐵誓言般的話語:
“腿!”他指著林白被固定住的腿,“就算它恢複得慢點,瘸了!折了!老子照樣信你!咱們還有腦子!
你那顆腦袋瓜子裡裝著的東西,比多少好腿都值錢!”
他指著自己的太陽穴,
“就算…你腦子轉得不如以前那麼快了!鈍了!咱們還有把子力氣!卸不了炮彈,搬不了沙袋?那總能給新兵蛋子們講講經驗,看看裝備,當個技術顧問!部隊這麼大,總有你能使上勁的地方!”
屈保忠的聲音如同洪鐘,在小小的病房裡回蕩,帶著一種軍人特有的、近乎殘酷的浪漫和對生命價值的絕對信仰。
“就算什麼都沒有了,咱們部隊還有後勤農場!還有大片的土地!
老子給你批塊最好的地!給你配最好的種子!
老子就信,就算讓你林白去種地!
你他娘的也能給我種出不一樣的莊稼來!壟溝比彆人直!麥穗比彆人壯!因為你骨子裡刻著咱軍人的魂兒!這股勁兒,丟不了!”
林白靜靜地聽著。
病房裡隻有師長粗重的呼吸聲,和他自己胸腔裡越來越清晰的心跳。
他眨了眨眼。
眼眶深處猛地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酸脹和灼熱,像是有滾燙的液體被強行壓了回去。
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連呼吸都變得灼熱起來。
說不感動是假的。
這份信任,這份近乎偏執的挽留,這份如同磐石般的承諾……
像一個滾燙的烙印,深深燙在了他心底最柔軟也是最堅韌的地方。
他微微低下頭,吸了吸鼻子,沒有說話。
所有的情緒,都在那輕輕的一眨眼和驟然緊抿的唇線裡了。
師長屈保忠繼續說:“你這個兵,我是真舍不得把你再放回一線作戰部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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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你現在這樣子…………
偵察連是好,衝鋒陷陣,刀尖舔血,是男人都向往的地方。
可你這一身本事,特彆是你這顆腦子,放在山溝溝裡去挖坑,太浪費了!”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林白,直言不諱地說出了那個盤旋已久的想法:
“我之前其實一直琢磨著,想把你留在師部。
信息對抗大隊,或者新成立的戰略支援技術中心,給你個合適的位置,讓你能安心搞技術,把你的本事用到更大的地方,發揮最大的價值。
你天生就該是坐鎮中樞、運籌帷幄的帥才胚子,何必非得去當衝鋒陷陣的將才?”
屈保忠說到這裡,無奈地攤了攤手,語氣帶著點恨鐵不成鋼:“可惜啊!你們那個團長,戴立剛那強驢!
一哭二鬨三上吊,就差躺我辦公室打滾了!非說你是他看上的偵察連的寶貝疙瘩,還說你自己鐵了心要跟著你們班長去偵察連紮根的,誰也攔不住。”
他往前探了探身,目光緊緊鎖住林白的眼睛,帶著詢問,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盼:
“小林,你跟師長說實話。
現在這裡就咱們爺倆兒,沒旁人給壓力。
拋開那些場麵話,拋開什麼老班長的情分,也撇開戴立剛那混小子的磨叨……你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
屈保忠的語氣無比鄭重:
“你願不願意……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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