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是被巨大的驚喜衝昏了頭腦,發出一聲類似狼嚎的“嗚嗷——”,
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撲了過來,完全無視了旁邊神情各異的幾位首長,一頭狠狠紮進林白懷裡,雙臂死死箍住!
“嗚嗚嗚嗚嗚嗚……小白!真的是你!嗚嗚嗚……”張天天的眼淚鼻涕瞬間就下來了,哭得像個受儘委屈的孩子,
“你傷得是不是特彆特彆嚴重啊?怎麼這麼久都沒個信兒!電話也打不通,不對我們都沒有你電話!
嗚嗚嗚……你知不知道,我和邱磊、廣智、二滿他們,吃飯的時候想你,背條令條例的時候想你,跑五公裡的時候喊你名字,做夢都夢到你回來挨班長的訓……嗚嗚嗚……你這個沒有良心的負心漢!我們都以為你……嗚嗚嗚……”
張天天語無倫次地哭訴著,把幾個月來的擔憂、想念和委屈一股腦兒倒了出來,眼淚全蹭在了林白的作訓服上。
林白被這突如其來的“控訴”弄得心裡又酸又軟,他輕輕拍著張天天因為激動而顫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溫聲安撫: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以後不會了,以後我用手機,有空就找你們聊天,發信息,好不好?”
感受到林白真誠的歉意,張天天抽噎著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他,抽了抽鼻子:“真……真的?”
“嗯,真的。”林白肯定地點頭。
張天天這才破涕為笑,帶著濃重的鼻音,一邊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一邊順手就把眼淚鼻涕在剛才蹭過的地方又“加工”了一下,
帶著點小傲嬌勉強道:“那……那看你認錯態度還算良好的份上,我勉為其難原諒你吧。”
林白看著他孩子氣的舉動,啞然失笑,順著他的話哄道:“好,謝謝天天戰友大人大量。”
張天天吸了吸鼻子,總算露出了笑容:“行,你知道就好。”
在一旁目睹了林白三言兩語就把自家這個“活寶”哄好的全過程,張維作為班長的威嚴感終於讓他忍不住了。
他皺著眉頭,捏著鼻子,一臉嫌棄地開口:
“張天天!你剛才乾嘛去了?!身上這味兒……都快趕上生化武器了!”
沉浸在重逢喜悅中的張天天這才猛然驚覺旁邊還有個人!
他轉頭一看張維那張黑得快要滴墨的臉,嚇得一個激靈:
“臥槽!班……班長?!你啥時候冒出來的?!”
張維的臉更黑了,沒好氣地抬手朝旁邊一指。
張天天順著手指的方向僵硬地轉動脖子……
連長郭玉傑、指導員方圓、團長戴立剛……
三位首長臉上掛著或忍俊不禁、或戲謔、或玩味的笑容,正齊刷刷地看著他!
那場麵,簡直比他剛才抱盆痛哭還要尷尬一萬倍!
張天天隻覺得眼前一黑,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最好是連隊後麵那座山的風水寶穴!
他現在就想躺進去把自己埋了!
“班……班長……”張天天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張維可不管他有多社死,擰著眉毛繼續追問,語氣不容置疑:“少廢話!問你呢,剛才乾嘛去了?弄一身這味兒!離我遠點!”
張天天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我就是……出公差去了啊……我……額……”
他聲音越來越小,頭越垂越低,最後幾乎蚊子哼哼般吐出幾個字:“……我去打掃廁所了……”
說完,他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天呐!
他居然頂著一身廁所清潔劑和屎味兒,抱著小白哭了半天?!
小白居然沒嫌棄?!
不對……班長和首長們肯定都聞到了!
啊啊啊!
張天天在心裡無聲呐喊,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林白確實沒嫌棄,隻是無奈地笑了笑。
但張維可受不了了,那股刺鼻的味道簡直是對他嗅覺的酷刑!
“張天天!”張維幾乎是吼出來的,“立刻!馬上!給我滾去洗澡!用香皂!多搓幾遍!三米之內你再靠近任何活物,看我不收拾你!”
張天天還想賴著多看林白兩眼,但張維那能殺人的眼神瞬間掃過來,他立刻慫了。
“是……班長……”張天天哭喪著臉,認命地彎腰撿起他那飽經風霜的小黃盆。
他一步三回頭,看向林白的眼神充滿了依依不舍和“救命啊”的哀怨。
看著他那副仿佛生離死彆的模樣,林白忍著笑,朝他揮了揮手。
張天天這才像被抽乾了力氣,耷拉著腦袋,拖著沉重的腳步,一步一挪地朝著洗漱間方向去了。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他那獨特的“消毒水+委屈”混合型氣息,以及……幾位首長終於壓抑不住的低笑聲。
林白站在連部門口,沐浴在熟悉又親切的目光和笑聲中,內心搖曳的小船終於靠岸了。
“林白!!”
林白眼眸閃過驚喜,快速轉身,
“廣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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