訓練場的空氣,隻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器械摩擦的聲響。
然而,這凝重的氣氛很快被另一種更強烈的情緒所取代——
一種近乎麻木的震驚。
林白的身影,此刻成了整個操場的焦點旋渦。
他剛從單杠上輕鬆躍下,落地無聲。
負責記錄的文書盯著秒表,又用力揉了揉眼睛,才顫抖著聲音報出數字:“單……單杠引體向上,20分鐘三百二十七個!破……破團紀錄!超過原紀錄五十五個!”
沒隔多久,旁邊雙杠區的老兵已經失聲叫了出來:“臥槽!雙杠臂屈伸三百五十個?!這……這他媽還是人嗎?!”
林白剛剛在雙杠上完成的動作,標準得如同教科書,速度快得帶起殘影,好像那種不知疲倦的永動機。
這僅僅是開始。
他走到哪裡,哪裡似乎就成了記錄粉碎機。
基礎體能不在話下,誰都沒見過這小子說一聲累!
十公裡越野?他跑完大氣不喘,還有精力和張廣智兩人有說有笑,相互敲打肌肉。成績刷新了老兵們認知裡的天花板。
那個原本被視為不可逾越的記錄,還是之前那新兵張廣智跑出來的。
百米衝刺?起跑如離弦之箭,終點線處計時牌的數字讓幾個掐表的老兵麵麵相覷,懷疑儀器壞了。
俯臥撐、仰臥起坐……所有常規體能項目,在他麵前秒表失去了意義。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還保持著在新兵連時就創造的恐怖傳統——
所有考核項目,成績清一色全是破紀錄狀態!
這已經不是超越,這是全方位的、不留死角的碾壓!
操場上那些正在進行常規訓練的、自詡為精銳的老兵們,此刻集體“石化”了。
他們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目光呆滯地追隨著那個穿著作訓服也帥得一批、身形並不算魁梧卻蘊藏著爆發性力量的身影。
“咕咚……”有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在詭異的寂靜中格外清晰。
“妖孽……這絕對是妖孽!”
“怪不得張排攬著這小子跟看到親兒子一樣啊!這體能誰不愛啊!”
“這;年輕時要是遇到這麼驚豔的兵,張排以後眼裡就裝不下彆人嘍!”
“媽的,他這水平隨便分一個給我,我都能拿個名次啊!”
“俺的娘呦,單雙杠都破團紀錄了?咱們團那個紀錄牆多久沒更新過了?!”
“老班長,你快掐我一把……告訴我這不是做夢!這小子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誰知道內幕?快說說!這林白到底什麼來頭?哪個神仙部隊借調來的?還是哪個秘密實驗室搞出來的‘超級戰士’?”
“一來就破了好幾個記錄!還都是最難破的那種基礎體能記錄!”
議論聲如同壓抑的潮水,在訓練場上嗡嗡作響。
老兵們紛紛抓住身邊可能知道點什麼的人打聽,目光裡充滿了敬畏、探究和難以置信。
而他們口中那些“最難破的記錄”、“塵封的紀錄牆”,
其原本的擁有者,無一例外,都是那個站在那裡、身材挺拔如鬆、眼神銳利如鷹的男人張維。
也有人悄聲拈酸帶醋,看似為張維打抱不平。
“教會徒弟餓死師傅……”一個老兵低聲嘟囔,語氣複雜,“張排長傾囊相授,結果這徒弟……下手也太狠了吧?直接把師傅的招牌全砸了,一點麵子不給留啊……太不懂事了。”
“誰說不是呢,這擱誰誰受得了?”
“是啊,人家張維不要麵子的嗎?這麼個新兵蛋子一出手直接把人家的記錄都打破了,這讓張維的臉往哪擱啊!”
“真的是,還是年輕,太露鋒芒了,一點也不知道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