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照的目光,如同最沉重的探照燈,緩緩掃過每一張熟悉的麵孔:
那是新兵小李,入伍不到半年,臉龐還帶著稚氣,握著鋼槍的手指凍得通紅,微微顫抖,但他的眼神卻死死盯著前方,沒有一絲退縮。
那是老班長王柱子,額頭深刻的皺紋裡嵌著風雪,嘴唇緊抿,如同風化千年的岩石,經曆過無數次邊境對峙的滄桑沉澱為此刻磐石般的穩定。
那是衛生員小張,平日裡戴著眼鏡斯斯文文的,如今背著急救包的手攥得指節發白,明明每天都溫潤的眼神此刻隻剩下戰士的決絕。
……
無需任何動員,當“敵蹤確認”四個字從副團長口中吐出時,一股無形的、比嚴寒更凜冽的氣息瞬間彌漫開來!
那不是恐懼,
而是被侵犯的憤怒,
是守護家園的決絕,
是戰友被伏擊的切膚之痛!
空氣凝重得如同實質。
呼嘯的風雪聲是唯一的背景音,卻更襯出這片死寂下的驚雷暗湧。
“同誌們!”趙照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不高亢,不激昂,卻如同從千年凍土下迸發的熔岩,帶著足以焚毀一切來犯之敵的溫度與重量,清晰地傳到每一個戰士的耳中,壓過了風雪的嘶吼:
“金團長和我們的手足兄弟!
就在前麵!在等著我們!”
他停頓了一瞬,目光如同淬火的鋼刀,驟然變得無比銳利,要將這漫天風雪連同隱藏的敵人一同劈開:
“現在!豺狼踩過了我們的家門!把爪子伸向了我們的戰友!他們妄圖在我們的土地上肆虐!”
趙照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積雪發出沉悶而堅定的碎裂聲,如同踏碎了敵人的幻想:
“我們是誰?!”
這一聲喝問,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戰士心頭!
“我們是共和國的戍邊人!”
隊伍中,不知是誰,用儘全身力氣嘶吼出聲,聲音因寒冷和激動而撕裂,卻帶著撼人心魄的力量!
“我們是祖國最西陲的界碑!”
又一個聲音加入,嘶啞卻無比堅定!
“我們身後!是萬家燈火!是和平安寧!”更多的聲音彙聚在一起,形成一股衝天的意誌洪流,竟短暫地壓下了風雪的咆哮!
趙照重重地點了點頭,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眼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信念之光:
“對!我們在這兒!這身軍裝穿在身上,腳下踩的就是國土!身後護的就是父老鄉親!今天,豺狼來了,沒什麼好說的!”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金鐵交鳴,響徹雲霄:
“隻有一句話——”
“人在!陣地在!國土一寸不讓!”
“他們敢開槍,我們就用子彈告訴他們——”
“犯我疆土者,殺無赦!”
“殺——!”震天的怒吼驟然爆發!
如同沉睡的巨龍蘇醒,發出震徹寰宇的咆哮!
這怒吼彙聚了所有戰士的血性與意誌,瞬間撕裂了風雪的帷幕,直衝九霄!
這是對侵略者最直接的宣判!
是對戰友最深沉的承諾!
是對祖國最赤誠的誓言!
沒有一絲猶豫!
數十道白色的身影在同一瞬間爆發出最迅猛的動作!
哢嚓!哢嚓!哢嚓嚓——!
整齊劃一、冰冷刺骨的槍栓拉動聲,如同死神的戰鼓,在雪原上敲響!子彈上膛,殺機畢露!
沉重的戰術背包被最後一次勒緊,每一個戰士都如同蓄滿力量的強弓,繃緊了最後的弦!
眼神交彙,無需言語。
那是生死托付的信任,
是同生共死的默契,
是視死如歸的坦然!
趙照猛地抽出腰間的手槍,槍口斜指向那片被風雪籠罩、危機四伏的前方!
“任務:營救戰友!殲滅來敵!”
“目標:伏擊點!”
“跟我上——!”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趙照的身影已如離弦之箭,第一個衝了出去!
他的背影在狂風暴雪中顯得如此高大,如同一麵移動的、永不倒下的旗幟!
“衝啊——!”
“殺——!”
怒吼聲再次爆發!
數十道白色的閃電,緊隨著他們的副團長,義無反顧地、決絕地、帶著碾碎一切敵人的磅礴氣勢,一頭撞進了那吞噬一切的、狂暴的風雪深淵之中!
寒風更加淒厲地呼嘯,似乎在為即將到來的慘烈哀鳴。
雪花瘋狂地舞動,試圖掩蓋這無畏的衝鋒。
但他們衝鋒的身影,卻像一把把燒紅的尖刀,刺破了風雪,刺破了嚴寒!
他們的身影或許會被風雪模糊,但他們的信念,如同刻在界碑上的誓言,永不磨滅!
他們的腳步踏在國境線上,每一步,都是對祖國的承諾!
他們的槍口指向敵人,每一次呼吸,都帶著保家衛國的決絕!
前方是未知的凶險,是殘酷的廝殺,甚至可能是生命的終結。
但他們的眼神,比槍口的寒光更冰冷,比呼嘯的北風更凜冽,燃燒著一種超越生死的光芒——
那是戍邊軍人用生命踐行的信仰:國土,不容侵犯!戰友,必須歸來!祖國,由我守護!縱死,無悔!
風雪吞噬了他們的身影,卻永遠無法吞噬那衝天的戰意和視死如歸的忠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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