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判斷他接下來的話是真是假嗎？敵特訓練出來的嘴巴，比鋼板還硬，比泥鰍還滑！你那些手段，早就被人家摸透了！”
趙照狠狠抓了兩下後腦勺，頭發被抓得更加淩亂，像一頭困獸：“那這個林白在這圍著安德魯轉圈就管事了？！這是讓安德魯犯困就行了？！”
政委也著急，但他還是按耐住情緒，深吸一口氣，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不要輕易下結論。林白用的是心理戰術，不是蠻力。
安德魯現在處於高度戒備狀態，常規手段根本突破不了他的心理防線。催眠可以繞過他的意識，直接訪問潛意識——那裡，藏著最真實的答案。”
“可………林白他………”
“行了！閉嘴！！！”
“政委！！！”
“安靜，安德魯好像有反應了…………”
安德魯起初還強撐著，試圖用凶狠的眼神死死盯住林白移動的身影，嘴裡發出不屑的冷哼。
“林白，你到底想乾什麼！！”
但隨著林白步伐的持續，那單調的聲響開始在他疲憊不堪、飽受驚嚇的大腦中回蕩、放大。
“你是不是想催眠我！！”
沒人搭理他。
“我告訴你，我受過特訓的！你那招對我根本沒用！！哈哈哈哈哈哈哈白費心思而已！”
一圈，又一圈……
“林白我告訴你，今天你就是在我旁邊走出軌道來我也不會被你控製的！！！”
林白沒說話，甚至連個眼神都沒給。
安德魯視野的邊緣開始模糊、晃動。
“你…………”
強烈的困意如同冰冷的潮水，不受控製地層層湧上。
眼皮變得無比沉重，每一次眨眼都像要用儘全身力氣。
“這………不可能啊！！”
他試圖用力甩頭讓自己清醒，但大腦卻像灌滿了沉重的鉛塊，思維變得遲鈍、粘稠。
“你……你休想……休想…………”
一圈，再一圈……
林白的腳步聲變成了某種古老的、帶有魔力的咒語，直接侵蝕著安德魯的意誌。
“我……什麼都………不會說…………”
審訊室昏暗的光線，身體上無處不在的疼痛，以及之前瀕臨窒息的巨大恐懼，都在這一刻被那單調的節奏無限放大、扭曲。
“不能睡……不能……”安德魯在心底發出微弱的呐喊，但身體的求生本能此刻背叛了他。
極度的疲憊和創傷後應激反應，在這刻意營造的、充滿心理暗示的單一感官刺激下，他的生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嗒…嗒…嗒…
安德魯掙紮的動作變得越來越微弱，手臂肌肉的痙攣也逐漸平息。
他高昂著的、試圖維持最後一點尊嚴的頭顱，終於抵抗不住那股無形的力量，如同斷了線的提線木偶，沉重地、無力地垂了下去。
下巴重重地磕在胸前，發出輕微的悶響。
“不……不行了………”他急促而驚恐的呼吸聲，也緩慢了下來，變得悠長而斷續，如同一個即將停止工作的破舊風箱。
身體完全癱軟在椅子裡，隻有被銬住的手腕還象征性地牽扯著。
監控屏幕前，政委和趙照屏住了呼吸。趙照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錄音電平指示器，確認一切正常收錄。
政委的眼神銳利如鷹，緊盯著屏幕上林白下一步的動作。
審訊室內，林白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站在垂著頭的安德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那顆失去了囂張氣焰的腦袋。
昏暗的光線下，林白的表情模糊不清，隻有那雙眼睛，在陰影中閃爍著幽深、冷靜，卻又蘊含著萬丈深淵般危險光芒。
此刻他如同一塊寒冰，沉在眼底最深處。
他要用最“合法”的方式，榨乾這個竊賊最後一絲價值，
然後……送他上路。
林白平靜的看了一眼監視器，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打了個響指。
“啪！”
安德魯猛地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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