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好苗子,如果就因為一點小事被毀了,說不定是國家的損失。
“把電話給他。”張援朝說道。
李成東連忙把聽筒遞給了何維。
何維接過電話,聽筒很沉,像是承載著他未來的命運。
“張代表。”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何維!”電話那頭傳來張援朝嚴厲的斥責,“你讓我很失望!我把你當成一塊能挑大梁的好鋼,你卻把自己活成了一根鏽鐵釘!有那份聰明才智,為什麼不用在正途上?為什麼不好好鑽研技術?”
一連串的質問,像鞭子一樣抽在何維心裡。
但他沒有辯解,隻是靜靜地聽著。
等張援朝罵完了,他才用一種近乎平靜的語氣,緩緩說道:“張代表,自從政審的事情過後,我在廠裡,已經被徹底孤立和邊緣化了。我的工位上堆滿了雜物,沒人給我分配任務,也沒人允許我接觸任何圖紙和設備。劉總工他們把我當成眼中釘,同事們把我當成怪物。在那種環境裡,我根本沒有鑽研技術的機會和條件。”
“我父親病重,常年需要吃藥。家裡窮得連買一瓶止痛片的錢都拿不出來。我一個月的工資,隻夠全家吃窩窩頭。我走投無路,才想著用這點手藝,換點錢給我爸買藥。我真不知道,自己做點東西賣,就是投機倒把,就是犯罪。”
何維的聲音裡沒有抱怨,隻有陳述。
電話那頭,張援朝久久沒有說話。
張援朝大風大浪見的多了,他瞬間就明白了所有的事情。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何維那天在全廠麵前技驚四座,打了所有老技術員和工程師的臉。
現在他政審出了問題,後台沒了,那些人還不往死裡整他?
張援朝心中感到略微自責。
是他把何維推到了台前,卻沒能給於提供足夠的保護,才讓何維落到這步田地。
張援朝長歎一聲,語氣變得柔和了許多。
“這件事,有我的責任。”張援朝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歉疚,“是我考慮不周。你等一下,我給你們孫廠長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還有,成東,”他顯然是對著話筒外喊了一句,“你,親自開車,把何維同誌給我平平安安地送回去!另外,馬上去調查,到底是誰在背後誣告陷害!這件事必須還何維一個公道!”
最後,張援朝又對何維說:“你以後要經常給我寫信。生活上,技術上,有什麼困難,都要告訴我。我能幫的,一定儘力幫你。”
說完,他便掛了電話。
李成東走過來,態度已經完全變了。
他親手把那六十二塊錢的“贓款”整理好,塞回何維的手裡。
“小同誌,讓你受驚了。這個案子,我們馬上就銷案。”
他又從自己口袋裡掏出三十塊錢,硬塞給何維。
“這是我個人借你的,彆推辭!我知道你家裡困難,趕緊拿著,先去給老爺子看病。錢什麼時候有,什麼時候再還。”
三十塊錢,相當於一個普通乾部大半個月的工資了。
何維拿著手裡這總共九十二塊錢,感受著這從地獄到天堂的巨大反差,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真的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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