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戴維·羅斯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有些無奈的苦笑聲。
“何，我的朋友，恐怕這次，你要失望了。”
“你知道的，貝索斯，現在可是整個美國最炙手可熱的明星。他剛剛登上了《時代》周刊的封麵，被稱為‘電子商務之王’。納斯達克的投資者們，把他當成了下一個比爾·蓋茨。他的亞馬遜公司，現在可是華爾街競相追逐的獨角獸。想投錢進去的機構，從紐約排隊都能排到加州。”
戴維·羅斯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直接。
“說實話，我之前也試著接觸過他。但他非常驕傲。他拒絕了所有希望獲得控股權的戰略投資者，包括我們摩根士丹利。在他的眼裡，亞馬遜是他自己的王國。他不需要任何人來指手畫腳。”
“是嗎？”何維的眉頭，微微一挑，“那如果是我們，紅旗工業呢？我們能帶給他的，可不僅僅是錢。”
“我明白你的意思，何。”戴維·羅斯歎了口氣，“我也跟他提過你，提過你們那個龐大的硬件和軟件生態。但是他的反應，比我想象的還要傲慢。”
“他說，他不需要任何人的生態。他要用他自己的方式，去建立一個，全新的商業生態。他還說了一句，讓我印象深刻的話。”
“什麼話？”
“他說，硬件隻是通往他商店的一條路。至於這條路，是水泥的，還是泥土的，他根本不在乎。”
戴維·羅斯模仿著貝索斯那種冷靜而又充滿了絕對自信的口吻。
“換句話說，何。在貝索斯的世界裡，你，和你的‘青蘋果’電腦，都隻是他用來賣貨的一個工具而已。”
電話這頭，何維的辦公室裡，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林秋宜，就站在何維的身旁。
她能清晰地看到，何維那張一向平靜如水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被激怒的表情。
“工具？”何維緩緩地重複著這個詞。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危險的弧度。
“很好。非常好。”他對著電話，平靜地說道，“戴維，替我，再約他一次。告訴他，我想以一個‘同行’的身份，親自和他，喝杯咖啡。”
戴維·羅斯雖然不解，但還是答應了下來。
三天後。
西雅圖，亞馬遜總部。
何維見到了這位日後將成為世界首富的電子商務之王。
傑夫·貝索斯穿著他那標誌性的藍色襯衫，笑聲爽朗，充滿了感染力。
但他的眼睛裡，卻閃爍著一種經過精密計算的冰冷光芒。
“歡迎你，何先生。”傑夫·貝索斯坐在他的椅子上一動不動，“在我的亞馬遜網站上，你的‘青蘋果’電腦和你的gpu，賣得還不錯。”
他的話暗藏機鋒。
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何維，誰才是那個掌握著最終銷售渠道的“王”。
何維笑了：“是嗎？那我應該感謝你了？”
“不用客氣。”貝索斯冷冷地說，仿佛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兩人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一場無聲的較量在空氣中悄然展開。
何維打破了沉默。
“貝索斯先生，我今天來，是想和你談一筆生意。”他開門見山，“我想，戰略投資，或者全資收購亞馬遜。”
貝索斯靠在椅背上，抱著雙臂，那雙精明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何維。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鄉下窮小子。
“何先生，”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充滿了不屑，“你知道，我每天要拒絕多少個，像你一樣，揮舞著支票想來分一杯羹的投資人嗎？”
他沒有等何維回答。
“現在，你可以離開我的辦公室了。”
整個會議室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空。
陪同前來的林秋宜，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法抑製的憤怒。
她從未見過，如此傲慢，如此無禮的人。
何維卻依舊平靜地坐在那裡。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角。
走到貝索斯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貝索斯先生，”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紮進了對方的耳朵裡。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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