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拉維夫,總理府地下掩體。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早已停止,但那份深入骨髓的寂靜,比任何噪音都更讓人恐懼。
屏幕上,所有代表著以色列國防軍現代化力量的係統圖標,都變成了暗淡的灰色。
空軍迷航,海軍失位,陸基導彈變成了廢鐵。
整個國家的軍事力量,在信息層麵上,倒退了十年還不止。
內塔尼亞胡站在指揮台的中央,身體的顫抖終於停止了。
極度的恐懼過後,一種病態的、屬於政客的冷靜,重新占據了他的大腦。
物理對抗已經失敗。
科技對抗更是個笑話。
那麼,就隻剩下最後一條路。
“接通我國駐聯合國代表、駐華盛頓大使、駐布魯塞爾特使的最高保密通訊。”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一塊被砂紙摩擦過的木頭。
他的命令讓在場的將軍們感到了困惑。
在這個時候,聯係外交官有什麼用?
難道還能靠口水勸退那個魔神嗎?
但內塔尼亞胡渾濁的眼中,卻閃爍著一絲陰狠的光。
“命令他們,立刻啟動‘大衛之盾’最高輿情預案。”
“大衛之盾”。
聽到這個代號,一名熟悉內情的情報高官,臉色瞬間變得複雜。
那不是一個防禦計劃,而是一個進攻計劃。
一個將整個西方世界拖下水的、無比肮臟的政治綁架計劃。
內塔尼亞胡沒有理會旁人的表情,他繼續用不帶感情的語調下達指令:
“第一,向全世界哭訴。告訴他們,紅旗集團正在對一個主權國家,進行無差彆的‘數字屠殺’。我們的醫院因為網絡中斷而癱瘓,無數病人正在死去;我們的糧食調度係統崩潰,數百萬市民正在挨餓;我們的金融係統停擺,國家正在陷入混亂。”
他停頓了一下,掃視著在場的人。
“我知道,這些事大部分還沒有發生。但是媒體會幫我們讓它們‘發生’。”
“第二,立刻組織人手,在加沙和約旦的邊境口岸,製造一場‘人道主義災難’的直播秀。我要看到哭泣的母親,看到絕望的醫生,看到排隊領取救濟糧的兒童。我要讓全世界都相信,我們正在遭受一場堪比種族滅絕的浩劫。”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內塔尼亞胡的聲音壓得極低,仿佛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我們的外交官,必須在十二小時內,讓全世界所有主要國家的領導人,都明白一個道理:何維今天能用這種方式審判以色列,明天就能用同樣的方式審判他們任何一個國家。我們不是在為自己而戰,我們是在為整個‘文明世界’的秩序與自由,抵擋一個數字暴君!”
“他不是在報複,他是在搞‘數字恐怖主義’!我們,以色列,是全人類的盾牌!”
一道道指令,如同毒液般,通過僅存的越洋電纜,流向了世界各地。
一場顛倒黑白的戰爭,在信息廢墟之上,正式打響。
……
紐約,聯合國總部,安理會緊急會議現場。
閃光燈如同密集的星辰,瘋狂地閃爍著。
以色列常駐聯合國代表,一位頭發花白的學者型外交官,此刻正站在發言台上,表演著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演講。
他沒有看稿子,雙手緊握,身體因為“悲憤”而微微顫抖。
“女士們,先生們!就在幾個小時前,一場針對我們國家、我們人民的卑劣襲擊,開始了!”
他的聲音充滿了痛苦,捶打著自己的胸口。
“這不是戰爭!這是屠殺!一個名叫何維的獨裁者,利用他壟斷的科技霸權,切斷了我們與世界的所有聯係!我們的民航係統崩潰,飛機在天上盤旋;我們的醫院停電,嬰兒在保溫箱裡死去;我們的社會,正在因為這場史無前例的‘數字封鎖’而分崩離析!”
他舉起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兒童,戴著呼吸機。
“這個孩子,因為醫療係統被摧毀,就在半小時前,永遠地離開了我們!而像他這樣的悲劇,正在我們國土的每一個角落上演!”
台下一片嘩然。
各國的代表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震驚。
美國駐聯合國大使立刻起身,用充滿道義感的聲音附和道:“以色列的遭遇,是全人類的悲劇!我們決不能容忍任何個人或實體,淩駕於主權國家之上,肆意踐踏國際法!這已經不是商業糾紛,這是赤裸裸的數字恐怖主義!美國提議,立刻組建‘反紅旗全球聯盟’,對紅旗集團進行最嚴厲的製裁,並將其列為全球性恐怖組織!”
一唱一和,天衣無縫。
“恐怖主義”這頂帽子,被他們熟練地扣在了何維頭上。
……
同一時間,與埃及接壤的拉法口岸。
這裡已經被以色列軍方緊急清場,並布置成了一個巨大的“舞台”。
數百名精心挑選的“演員”,正在上演一場逼真的人道主義災難。
一名婦女抱著一個嬰兒,跪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的哭聲通過記者的麥克風,傳向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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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站在一輛空蕩蕩的救護車前,向鏡頭絕望地展示著空空如也的藥箱,控訴著藥品因為交通癱瘓而無法運達。
而就在鏡頭拍不到的百米之外,數輛滿載著藥品和食品的卡車,正靜靜地停在那裡,等待著這場“表演”的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