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白宮地下深處。
總統緊急行動中心,這個星球上曾經最安全的角落,此刻卻像一個密不透風的金屬墳墓。
巨大的戰情屏幕牆上,耶路撒冷初升的鮮豔紅旗,顯得無比刺眼。
內塔尼亞胡的屍體,在絞刑架上輕輕晃動。
那個畫麵,如同一個烙鐵,深深地燙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大腦皮層。
屏幕熄滅了。
指揮中心陷入死寂。
死寂中,隻能聽到三個人粗重而壓抑的呼吸聲。
美利堅合眾國總統哈裡森。
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
中央情報局局長威廉·伯恩斯。
全美國最有權勢的三個人,此刻臉色蒼白得像三具剛剛從冰櫃裡拖出來的屍體。
他們親眼見證了一個主權國家,一個擁有核武器的、美國最堅定的盟友,是如何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從地圖上被乾淨利落地抹去。
他們也親耳聽到了那個魔神最後的宣告。
“新紀元,自此開啟。”
哈裡森總統的指尖在顫抖,他想去拿桌上的雪茄,卻連續兩次都沒有成功。
最後,他放棄了,頹然地靠在椅子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何維真的建國了。”總統的聲音乾澀沙啞,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個公司,建立了一個國家,上帝啊,這個世界瘋了。”
中情局長伯恩斯端起麵前早已冰冷的咖啡杯,一飲而儘。
苦澀的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卻絲毫無法壓製他心底翻湧的寒意。
“總統先生,”伯恩斯的聲音很低,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冰冷的子彈,“這不是瘋了。這是一個事實。一個我們從現在開始,必須每天麵對、每晚驚醒的事實。”
“紅旗帝國——黎凡特第一行政特區,嗬嗬。”他自嘲地笑了笑,“他連偽裝一下都懶得做了。他就是在告訴我們所有人,他就是皇帝。”
國家安全顧問傑克·沙利文,從始至終都沒有說話。
他隻是靜靜地坐著,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的眼神深邃得像一潭不見底的寒水。
他正在用他那台超級計算機般的大腦,瘋狂地複盤著過去二十四小時發生的每一個細節。
滅國之戰。
全球直播。
公開審判。
當眾絞刑。
這一係列的操作,充滿了暴力美學和不容置疑的絕對權威。
但更讓沙利文感到恐懼的,不是這些。
而是最後公布的那個【創世紀計劃】。
【應許之水】、【伊甸之糧】、【巴彆塔之城】。
這已經不是建國綱領了。
這是神話!是神跡!
何維不僅擁有毀滅世界的力量,更可怕的是,他還掌握著創造天堂的技術!
他不僅要用大棒,還要用胡蘿卜。
一個能讓你灰飛煙滅,又能賜予你永恒富足的存在。
你該如何與之為敵?
當沙特第一個發去祝賀照會的時候,沙利文就知道,舊的世界秩序,已經從根基上,徹底崩塌了。
“他會來找我們的。”哈裡森總統突然像個受驚的孩子一樣,從椅子上彈了起來,在狹小的空間裡煩躁地踱步。
“一定會的!摩薩德是我們聯係的,暗殺計劃是我們默許的!內塔尼亞胡死了,下一個就是我們!”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尖利,全然沒有了一個大國領袖的沉穩。
“我們該怎麼辦?伯恩斯!沙利文!你們告訴我,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伯恩斯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怎麼辦?
情報係統已經成了一個笑話,摩薩德的覆滅證明了這一點。
軍事力量也成了一個笑話,那場單方麵的科技屠殺,讓五角大樓所有的將軍們,到現在都處於集體失語的狀態。
金融製裁?
sift已經被何維的紅旗穩定幣給廢了。
似乎無計可施。
一種前所未有的絕望,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這個地堡。
等死。
似乎是唯一的答案。
“我們不能等死。”
就在這片凝固的絕望中,傑克·沙利文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劃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哈裡森和伯恩斯猛地轉過頭,看向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傑克,你有什麼辦法?”
沙利文緩緩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世界地圖前。
他的手指,沒有指向中東,而是點在了地圖上另一個位置。
一個位於亞洲的、小小的島嶼。
海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