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很簡陋,甚至有些可笑。
兩個厚重而粗糙的木輪,被一根同樣粗笨的木軸連接著。
車身隻是一個用藤條捆紮起來的簡陋木板平台。
它嘎吱作響,仿佛隨時都會散架。
矛看著這個奇怪的玩意兒,臉上寫滿了懷疑。
就靠這兩個大木餅子,能拉得動幾百斤的礦石?
何維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
他解下白色戰馬身上的所有負重,隻用一根藤繩,將它和那輛簡陋的木車連接起來。
然後,他親自將五大筐礦石,一一搬上了車。
那重量,至少需要十個壯漢才能勉強抬動。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白色戰馬不適地刨了刨蹄子。
何維輕輕拍了拍它的脖子,發出一聲指令。
戰馬向前邁出一步。
“嘎吱——吱呀——”
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中,那兩個笨重的木輪,緩緩地,但確實地,滾動了起來。
笨重的馬車,載著數倍於它自身重量的礦石,開始在平地上移動。
戰馬隻是稍微感到吃力,但和之前背負重物時的步履維艱相比,簡直輕鬆得不像話。
何維牽著馬,拉著車,在廣場上輕鬆地走了一圈。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矛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拳頭。
他那套建立在“力氣”和“功勞股”上的世界觀,再一次遭到了毀滅性的衝擊。
“神跡……這是真正的神跡……”一個大河部落的族人,喃喃自語,隨後“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現在,你們覺得,我們的路,走對了嗎?”
何維停下車,聲音在寂靜的人群中響起。
無人回答,但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狂熱的崇拜。
然而,新的問題又來了。
馬車在平整的廣場上行走自如,可一旦走到外麵那坑坑窪窪的土地上,立刻就陷入了困境。
車輪不斷地陷進軟土裡,或是被石塊卡住,寸步難行。
“有神車,還必須有神路!”矛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衝著何維大吼道,激動得滿臉通紅。
“首領,我知道該乾什麼了!交給我!我帶人,從這裡,一直到礦山,修出一條能讓這神車跑起來的平坦大路!”
何維讚許地看著他。
孺子可教。
一場轟轟烈烈的基建狂潮,席卷了整個銅都城。
“造車”和“修路”,成了壓倒一切的頭等大事。
山民匠人,在總結了第一輛車的經驗後,迅速開始了技術迭代。
他們改進了車輪的結構,發明了帶有輪輻和輪轂的新式車輪,大大減輕了重量。
他們還為車軸塗抹了動物油脂,以減少摩擦。
而矛,則成了名副其實的“工程隊長”。
他帶領著數百名自由民,用最原始的工具,爆發出最驚人的熱情。
他們用石斧砍伐攔路的樹木,用尖木棍挖掘地麵,用藤筐搬運泥土,將坑窪填平,把路麵夯實。
女人們和孩子們,則跟在後麵,撿走路麵上所有尖銳的石子。
一條土黃色的、平坦的道路,像一條延伸的動脈,從銅都城的心臟出發,筆直地刺向北方的森林,和西方的駝峰山。
十天後。
清晨的薄霧中,一幕足以載入史冊的景象出現了。
二十輛嶄新的雙輪馬車,組成了一支龐大的運輸隊。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
它們滿載著翠綠的礦石和烏黑的木炭,沿著那條新修的、平坦的土路,浩浩蕩蕩地向著銅都城駛來。
每一個自由民的臉上,都洋溢著發自內心的驕傲。
何維與燧並肩站在高處,俯瞰著這一切。
車隊卷起的煙塵,如同時代的脈搏,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有力地跳動著。
“首領。”燧長老的聲音,因激動而帶著一絲顫音,“熔爐,已經完全乾透了。”
他轉過頭,用一種朝聖般的目光看著何維。
“明天,我們就可以點燃那第一把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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