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高大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發出一聲驚呼,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撲倒。
這一下變故,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看起來就像是那個壯漢自己喝多了摔倒了一樣。
然而,就在他撲倒的軌跡上,大哥仿佛隻是不經意地,抬起了他的左手手肘。
沒有發力,沒有攻擊。
隻是將手肘,靜靜地,放在了那個壯漢撲倒時,下巴必然會經過的位置上。
“咚!”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那個壯漢的下巴,結結實實地,撞在了大哥那如鋼鐵般堅硬的肘關節上。
他連哼都沒哼一聲,雙眼一翻,巨大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癱倒在地,瞬間就暈死了過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看不出絲毫的煙火氣。
就像一場精心算計過的、由無數個巧合組成的“意外”。
整個酒館,瞬間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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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剩下的那幾個傭兵,看著自己老大莫名其妙地就躺下了,徹底被嚇傻了。
他們驚恐地看著那個仿佛什麼都沒做,隻是換了個更舒服的坐姿的大哥,雙腿開始不受控製地打顫。
大哥坐正身體,重新拿起酒碗,喝了一口,抬起頭,用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看著剩下的那幾個打手。
“滾。”
其餘的幾個傭兵,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架起他們那個不知死活的老大,屁滾尿流地逃出了酒館。
餘濤,也同樣被這一幕,驚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這位大哥,感覺自己對“強大”這個詞的認知,又一次被刷新了。
“看什麼?喝酒。”大哥將一杯酒推到他的麵前,淡淡地說道。
餘濤回過神來,看著大哥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眼神中除了崇拜,又多了一種深深的敬畏。
他越來越好奇,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但他記得大哥不喜歡被追問,便把好奇心強壓了下去。
“大……大哥,”他結結巴巴地問道,“你……你到底,是怎麼練的?”
何維看著他,笑了笑,反問道:“你想學?”
餘濤拚命地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想學,就先把這杯酒喝了。”大哥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然後,把這家酒館裡,所有被那個家夥嚇跑的客人的酒錢,都給付了。”
“啊?”餘濤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為什麼啊?”
“因為,”大哥指了指那個還在瑟瑟發抖的酒館老板,和那個抱著樂器不知所措的盲眼姑娘,“一個真正的強者,他所擁有的力量,不僅僅是為了打架。更是為了,守護他身後那些,比他弱小的人,和他認為值得守護的‘規矩’。”
“我們打跑了壞人,但我們也嚇跑了人家的客人。這個損失,我們得賠。”
“這,就是道義。”
餘濤,似懂非懂地看著大哥。
他從自己的錢袋裡,掏出幾枚沉甸甸的銅都幣,放在了老板的桌上。
然後,他端起酒杯,將那杯辛辣的烈酒,一飲而儘。
餘濤感覺,自己喝下的,不僅僅是酒。
更是一種名為“責任”的東西。
他看著身邊這個正在慢悠悠地吃著鱸魚的大哥,在心中產生了一個念頭。
或許,那個被大哥他們叫做“銅都城”的地方,會比自己想象的,更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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