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波點點頭,這是他作為領航員和老水手的榮耀。
接下來的兩天,何維沒有急於離開。
他將所有的時間,都用來為這個新生的哨站打下最堅實的基礎。
他親自帶著石木和木青,重新規劃了營地的布局,將生活區、防禦工事、海漆倉庫和木青的“生物實驗室”嚴格區分開來,並用石塊劃定了安全界線。
他設計了一套更完善的海漆采集和防護流程,用堅韌的烏賊皮,製作了第一批加厚的手套和麵罩,並將安全規程固定下來,刻在了營地中央的木牌上。
他還和王波一起,反複研究了“破浪號”的航行日誌,結合那幾日穿越迷霧海域的經驗,共同繪製出了第一版穿越迷霧區的安全航道草圖。
臨走的時候,他把自己隨身攜帶的那柄鋒利的青銅匕首,留給了石木,作為哨站指揮官的信物。
“守住這裡。”這是他離開前,對石木說的最後一句話。
第三天清晨,一切準備就緒。
修補一新的“破浪號”,在晨曦中揚起了主帆,船上滿載著三個月來采集到的一百多罐珍貴的海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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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維帶領著剩下的三十多名船員,踏上了歸途。
棧橋上,石木、木青以及那十四名哨站守護者,靜靜地站立著,目送他們遠航。
沒有太多的言語,隻有鄭重的揮手和眼神的交彙。
所有人都清楚,從這一刻起,他們就成了被投放在這片孤島上的文明火種。
而那艘遠去的帆船,將是他們與家園之間唯一的紐帶。
歸途的航行,非常順利。
有了上次的經驗,“破浪號”隻用了半天時間,就安然無恙地穿過了那片曾經讓他們九死一生的死亡海域。
當熟悉的、上海港那座高大的“石基要塞”輪廓出現在海平線上時,船上爆發出了一陣發自肺腑的歡呼。
他們回來了。
他們帶著勝利、帶著希望、帶著珍貴的海漆,回來了。
“破浪號”緩緩靠上那座已經加寬加固了不少的碼頭。
何維第一個走下舷梯。
他踏上堅實土地的那一刻,碼頭上負責統籌建設的陳岩,立刻迎了上來,臉上洋溢著激動與喜悅。
“老師!您終於回來了!”陳岩的聲音有些哽咽。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港口沒出什麼亂子吧?”何維一邊走,一邊問道。
“沒有!”陳岩自豪地挺起胸膛,“一切都按照您離開前的規劃在穩步推進!工建司已經完成了第一批永久性住宅的建設,我們有超過一千名開拓者,已經從臨時的帳篷搬進了堅固的磚房!神農司那邊,春耕也已經全部完成,張武司長說,那三萬畝水田裡的稻苗,長勢比在彭頭山時還要好!”
陳岩像一個急於向家長炫耀成績的孩子,滔滔不倦地彙報著。
何維安靜地聽著,不住地點頭。
他知道,上海港這台龐大的機器,已經擁有了自我運轉的能力。
“很好,我們的船隊需要立刻進行防蛀處理。”何維一邊走一邊吩咐道,“陳岩,你立刻去通知工建司的林沐,讓他組織人手,將我們帶回來的海漆按照木青製定的配方,調配成防蛀毒漆。明天開始,我要看到第一艘‘河巡者’長船的船底,被塗上這種塗料。”
陳岩聽到這個命令時,臉上的笑容卻忽然收斂了,他像是想起了什麼,表情變得有些為難,欲言又止。
“怎麼了?”何維立刻察覺到了他的異樣,“有什麼問題嗎?是人手不夠,還是材料不夠?”
“老師,都不是。”陳岩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苦著臉,低聲說道:“是技術問題。按照您的要求,船底必須塗得均勻、厚實,不留一絲縫隙。可我們的‘河巡者’長船太大了,太重了。想要把它整個拖出水麵,我們的碼頭、工具和人手根本做不到。”
陳岩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旁邊工地上用於拖動巨石的簡陋木質滑軌。
“我們嘗試過用那種拖動石材的滑軌,想把一艘受損最輕的斥候舟拖上岸,結果拖到一半,滑軌就被壓斷了。斥候舟尚且如此,像‘河巡者’這種級彆的,更是想都不敢想。老師,我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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