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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維大人回來了！”
林沐站在隊伍的最前方，她的心跳，在看到那個熟悉身影的瞬間，驟然加速。
一年不見，老師依舊如初，歲月仿佛在他身上停滯了。
不，或許是因為卸下了心中的重擔，他看起來比離開時，更多了一份釋然與平靜，那雙深邃的眼睛，也仿佛比星辰更加明亮。
在林沐身旁，木青也安靜地站著，她看到何維的瞬間，一直緊握的雙手下意識地鬆開了，嘴角不自覺地泛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
她們都曾去銅都城吊唁過阿雅。
在為那位仁慈的“國母”感到悲傷的同時，一個她們都不敢宣之於口的、隱秘的念頭，也在她們心中同時生根發芽。
那個橫亙在她們與老師之間，如高山般不可逾越的障礙，消失了。
未來，是否擁有了某種可能？
這個猜測讓她們徹夜難眠。
何維走下跳板，看著眼前這些他親手培養起來的城市管理者，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都來了。”他簡單地打著招呼，如同一個遠遊歸來的家人。
“老師，您回來了！”林沐第一個迎了上去，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喜悅，目光灼灼地看著何維，仿佛要將這一年來的思念，都傾注在這對視之中，“我……我們……大家都很想您。”
何維微笑著點了點頭：“我也想你們。這一年，辛苦你了。”
“不辛苦。”林沐的臉頰微微泛紅，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木青也走上前，她沒有林沐那麼大膽直接，隻是將一杯早已備好的溫水遞了過去，柔聲說：“老師，您清瘦了些，一路風塵，先潤潤嗓子吧。”
這份無聲的體貼，讓何維心中一暖。
在林沐和木青，以及眾位司長的陪同下，何維走進了這座他闊彆了一年的城市。
他發現這座城市，在他離開之後，非但沒有停滯，反而以一種更健康、更有序的方式，繼續生長著。
林沐跟在他的身旁，如數家珍地向他彙報著這一年來取得的成就，她的臉上，恢複了一個執政官的自信與驕傲，更帶著一種急於向心上人展示自己功績的、小女孩般的雀躍。
何維安靜地聽著，不住地點頭，眼中滿是讚許。
不知不覺，他們已經走到了那條通往山頂的小路前。
何維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看著林沐，也看著木青和其他的司長。
“做得很好。”他由衷地稱讚道，“你們每一個人，都做得很好。這座城市，交給你們，我徹底放心了。”
聽到這份肯定，林沐的心中充滿了甜蜜。她立刻說道：“老師，您才剛回來，一路辛苦。山下議事廳已經為您備好了最好的房間，一切都按您以前的喜好布置的，您先……”
她的話，滿懷期待，像一個邀請歸家的女主人。
但何維卻微笑著擺了擺手，打斷了她。
他指了指山頂那座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安靜的石塔。
“不了。那裡才是屬於我的地方。”
林沐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眼中那剛剛燃起的光芒，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她不明白，為什麼？
為什麼他寧願去那座清冷孤寂的石塔，也不願留在山下這座由他親手締造的、繁華溫暖的城市裡？
難道他……不願留在她身邊？
何維沒有解釋，他隻是向眾人點了點頭，便不再理會他們複雜的目光，獨自一人，邁上了那條熟悉的、通往星空的山路。
……
是夜，月朗星稀。
石塔頂層的露台上，山風清涼。
何維重新坐回了那張巨大的羊皮星圖前，一種久違的、靈魂歸位的寧靜感，包裹了他。
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他回頭，再次看到了兩個不請自來的身影。
是林沐和木青。
她們提著一個食盒，裡麵是溫熱的飯菜和一壺清茶。
“老師，您晚飯還沒吃。”木青輕聲說，將飯菜一一擺好。
林沐則一言不發，隻是走到露台邊緣，望著山下那片璀璨的燈火，背影顯得有些倔強。
何維心中暗自歎氣，知道她們為何而來。
他沒有點破，隻是招呼她們坐下，一起吃了頓簡單的晚餐。
飯後，誰也沒有離開。
三個人，就這樣在露台上沉默地坐著，仰望著那片純淨的星空。
最終，還是林沐打破了沉默。
她轉過身，走到何維麵前，鼓起所有的勇氣，直視著他的眼睛，問道：
“老師，您還會再離開嗎？會去比銅都城更遠的地方嗎？”
這不是在問行程，這是在問未來。
木青也緊張地看向何維，屏住了呼吸。
何維看著眼前這兩個如明珠般璀璨的女子，看著她們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灼熱的情感，心中百感交集。
他沉思許久，說道：“我將來會去遙遠的地方，你們要照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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