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兩人並未公開宣布,但林沐已經不再避諱,她會親自為何維準備一日三餐,如同女主人般,打理著石塔裡的一切。
何維也沒有再拒絕,半公開地與林沐雙宿雙飛。
生米已經煮成熟飯,他不是一個會逃避責任的男人。
隻是,他心中總覺得有些彆扭。
他看著林沐,總會不自覺地,想起阿雅。
這讓他感到一種對亡妻的背叛,也讓他遲遲無法下定決心,給予林沐一個正式的名分。
林沐冰雪聰明,自然也感受到了這份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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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強求,隻是用自己所有的溫柔,默默地陪伴著他,等待著他真正接納自己的那一天。
日子,就在這樣一種複雜而又微妙的平衡中,緩緩地流逝著。
三個月後,防務司長石木,拿著一封來自彭頭山城的家信,火燒眉毛地衝進了議事廳,找到了正在處理公務的林沐。
“林沐執政官!”他的聲音沙啞,眼圈通紅,“我哥哥石猛他病重了。信上說,恐怕撐不了多久了。”
林沐心中一驚。
石猛是整個聯盟最驍勇善戰的將領之一,是守護南方的重要支柱,他若倒下,對整個聯盟都是巨大的損失。
她看著眼前焦急萬分的石木,沒有絲毫猶豫。
“石木司長,你不要急。”她好言安慰道,“我立刻批你半年的長假,你即刻啟程,去彭頭山城好好照顧你哥哥。防務司的工作,我暫時會讓張武兼管。”
她又從自己的私人金庫裡,取出了一大袋銅都幣,交到石木手中。
“這是一千銅都幣,你拿著。算是我預支給你一年的薪水。路上需要什麼,儘管買。有什麼好藥,也彆省著。”
石木一個七尺高的漢子,被林沐這份情義感動得熱淚盈眶。
而就在石木離開的第二天下午,那個消失了整整三個月的身影,終於再次出現在了議事廳的門口。
是木青。
她瘦了,瘦得幾乎脫了相。
原本豐潤的臉頰凹陷了下去,顯得那雙眼睛格外的大,卻空洞無神。
她身上那件原本合身的麻布長衣,此刻穿在身上,顯得空空蕩蕩。
她像一株被抽乾了所有水分的、瀕臨枯萎的花朵。
林沐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一痛,下意識地便想上前攙扶。
“木青,你……”
木青卻抬起手,用一種冰冷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製止了林沐的靠近。
她繞過林沐,徑直走到了何維麵前,將一卷寫好了的竹漿紙,輕輕地放在了桌上。
是辭呈。
“老師,”她的聲音,沙啞、平淡,不帶一絲波瀾,“我請求辭去公共衛生司司長的職務,由我的學生劉萱接任。我要回到血漆島,去繼續我的研究。”
何維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傷得體無完膚的女孩,所有的愧疚與不忍,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
“不行。”他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我不同意。”
他知道,她不是要去研究,她是要去自我放逐。
“老師,請您批準。”木青沒有看他,隻是固執地重複著。
“血漆島太危險,你已經在那裡駐留過一期,不能再去了!”何維站起身,試圖用長輩的身份勸說她,“木青,我知道你心裡難受。如果你不想待在上海港,我可以讓何月在銅都學宮裡給你安排一個教職,你可以回到你最熟悉的家鄉銅都城去修養。”
“我不需要。”木青冷冷地打斷了他,像一尊沒有感情的冰雕,“我就要去血漆島。”
“你……”何維有點生氣,但更多的是憐惜,“現在是暴雨季的尾巴,海上風浪還很大!要去,也要等過段時間,風平浪靜了再去,那樣安全些!”
“不行,”木青依舊搖頭,語氣像是設定好的機器,“三天之內,我必須出發。”
“胡鬨!”何維終於動了怒火,他一拍桌子,聲音陡然提高,“木青!你彆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公民,不是可以來去自由的普通民眾!你身負著守護這座城市公共衛生的職責,怎麼能說撂挑子就撂挑子!你這是不負責任!”
他試圖用“責任”來捆住她。
但他忘了,一個心死了的人,又怎麼會在乎責任?
木青聽完他這番話,沒有再爭辯,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
她隻是沉默地轉過身,一言不發地,向議事廳外走去。
何維看著木青那決絕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好!”
他臉色大變,立刻追了出去!
林沐也意識到不對,跟著衝了出去。
她們看到,木青的身影,並沒有走向自己的實驗室,而是像一道白色的閃電,徑直衝向了那人聲鼎沸的碼頭!
“攔住她!”何維高聲叫道。
但一切都太晚了。
碼頭上的人群,被這個狀若瘋癲的女子驚得紛紛避讓。
木青衝到了碼頭的最邊緣,在那高高的棧橋儘頭。
她沒有絲毫猶豫。
她張開雙臂,像一隻終於掙脫了所有束縛的、疲憊的飛鳥,迎著那冰冷刺骨的海風,縱身一躍。
“噗通——”
一聲巨響傳來。
她那單薄的身影,瞬間便被蔚藍的海水吞沒。
何維想也沒想,跟著跳了下去!
整個碼頭,瞬間大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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